仙游山九日叹逝二首 其二
宋 · 孙觌
译文
割肉早归三伏日,传柑赐饮上元灯。
在三伏天割肉早早归家,在上元灯节领受赏赐的柑橘和御酒。
那知一恸殊方去,独向高台此日登。
哪知一场悲痛之后远赴他乡,独自在重阳这一天登临高台。
泪湿西风生眼缬,梦回残夜起衣棱。
眼泪被西风吹干又涌出,眼角生了褶皱,从残夜的梦中醒来,衣衫的折痕都已竖起。
孤鸾别鹄知何处,泉路茫茫唤不应。
孤鸾和离别的天鹅不知去了何方,黄泉之路茫茫,再怎么呼唤也没有回音。
赏析
题解
此为仙游山九日叹逝第二首,继续悼亡之悲。诗中将往昔的团圆佳节与今日的孤苦登高对比,以"泪湿西风生眼缬,梦回残夜起衣棱"写梦醒后的恍惚与悲凉,末以"泉路茫茫唤不应"写生死永隔的无望,沉痛至极。
逐句解读
「割肉早归三伏日,传柑赐饮上元灯」——割肉早归是在三伏酷暑之日,传柑赐饮是在上元灯节之时。
"割肉"用陈平少时分肉均匀之典,写往昔家庭的和睦温馨;
"传柑赐饮"用宋代上元节皇帝赐柑之典,写往昔仕途的荣耀欢庆。两件往事一居家一朝堂,写尽曾经的幸福。
「那知一恸殊方去,独向高台此日登」——哪知一恸之后你便去了异方,如今独向高台在这重阳之日登临。
"殊方去"写逝者已去往另一个世界;
"独向"写生者的孤独,重阳登高本是团圆之事,如今却成独登。
「泪湿西风生眼缬,梦回残夜起衣棱」——泪水被西风吹湿生了眼缬,梦醒于残夜衣棱都竖了起来。
"眼缬"即眼花,以泪洗眼导致视物模糊;
"起衣棱"写梦中惊醒坐起,衣衫的褶皱棱角分明,以细节写梦醒的仓皇。
「孤鸾别鹄知何处,泉路茫茫唤不应」——孤鸾别鹄不知飞往何处,黄泉之路茫茫呼唤不应。
"孤鸾别鹄"喻失去伴侣的孤独;
"泉路茫茫"写黄泉之路遥远不可及;
"唤不应"写生死永隔的绝望,是全诗最沉痛的一句。
艺术手法
一、今昔对比:首联的往昔欢乐与后三联的今日悲凉形成强烈反差,以昔衬今,倍增其哀。二、细节的真实:"起衣棱"以极细微的生活细节写梦醒的仓皇,真实可感。三、生死意象:泉路、唤不应,将悼亡之情推向生死的终极边界,不可逾越。
总体评价
此诗以今昔对比的结构写悼亡之悲,首联的往昔欢乐与末联的泉路茫茫形成最残酷的对照。
"梦回残夜起衣棱"的生活细节极为真实,"泉路茫茫唤不应"则将悲恸推向不可挽回的绝望,是悼亡诗中的凄厉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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