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灵岩五至堂

宋 · 孙觌

译文

老人昔记观何处,白髪苍颜只如故。

老人昔日记得在何处观看,如今白发苍颜依旧如故。

湛然不与生灭期,始信真心有常住。

湛然清净不与生灭之期相会,才相信真心之中有永恒的常住。

公今忘物兼忘我,坎止留行无不可。

公如今既忘外物又忘自我,遇坎则止顺留则行无所不可。

桑下了无三宿恋,壁间一坐九年过。

桑树之下全无三宿之留恋,壁间一坐便过了九年。

振履忽逐秋鸿往,浮杯又趁春潮上。

振履忽然追逐秋鸿而去,浮杯又趁着春潮而来。

一片孤云自在飞,不落人中去来想。

一片孤云自由自在地飞翔,不落世俗中来去之妄念。

赏析

题解

此诗题灵岩五至堂,写禅师的来去自在。

"一片孤云自在飞,不落人中去来想"写一片孤云自在飞翔,不落入人间的去来妄想。

逐句解读

「老人昔记观何处,白髪苍颜只如故」——老人昔日记着在何处观览,白发苍颜只是如故。

"昔记观何处"写追忆往昔;

"白髪苍颜如故"写容颜已老而心念如旧。

「湛然不与生灭期,始信真心有常住」——湛然不与生灭同期,才信真心有常住。

"不与生灭期"写超越生死;

"真心常住"写真心永恒不变,写禅宗的不生不灭。

「公今忘物兼忘我,坎止留行无不可」——公如今忘物又忘我,坎止留行无不可。

"忘物忘我"写物我两忘的禅境;

"坎止留行"写止则止行则行如水流遇坎而止——随缘自在。

「桑下了无三宿恋,壁间一坐九年过」——桑下没有三宿的留恋,壁间一坐九年过去。

"无三宿恋"用僧人不三宿桑下之典,写不留恋;

"一坐九年"用达摩面壁九年之典,写禅定的深厚。

「振履忽逐秋鸿往,浮杯又趁春潮上」——振履忽然追随秋鸿而去,浮杯又趁着春潮而上。

"秋鸿往"写秋天的远行;

"春潮上"写春天的归来——来去随缘如候鸟与潮水。

「一片孤云自在飞,不落人中去来想」——一片孤云自在飞翔,不落入人间的去来妄想。

"孤云自在飞"写如孤云般自在;

"不落去来想"写超越了来去的执念——来亦不来,去亦不去。

艺术手法

一、以禅理写人生:不与生灭期、忘物忘我、坎止留行,禅宗的哲理写出了超越生死的境界。二、以典故写禅定:三宿桑下与面壁九年,两个典故写出了禅师的修行。三、以"孤云自在"收束:孤云自在飞的意象写出了最彻底的来去自在——不落去来之想。

总体评价

此诗写禅师的来去自在。

"湛然不与生灭期,始信真心有常住"写超越生死的禅理,"一片孤云自在飞,不落人中去来想"则写出了最彻底的自在——不落去来之想,来亦自在,去亦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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