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僧妙鉴住广寿寺
宋 · 孙觌
译文
明月不可呼,清夜时一出。
明月不可呼唤而来,在清夜中偶尔出现。
孤光挂海涯,皎皎转空碧。
孤清的月光悬挂在海边,皎洁地转动在碧空之中。
道人一茅把,坐睨九年壁。
道人手持一把茅草,面壁而坐九年。
磨砖破纒缚,骤若老骥逸。
如同磨砖成镜打破束缚,骤然像老骥奔腾般洒脱。
匆匆林下逢,怅望不暖席。
匆匆在林下相逢,怅然远望,坐席还未坐暖。
锡杖已凌空,阶庭草如积。
锡杖已经凌空而去,阶前的庭院长满了荒草。
赏析
题解
此诗送僧妙鉴住持广寿寺,以明月为喻写僧人的高洁,以"磨砖破缠缚"写禅修的突破,以"锡杖已凌空,阶庭草如积"写僧人离去后的空寂,含蓄地表达了对高僧的敬仰与留恋。
逐句解读
「明月不可呼,清夜时一出」——明月不可呼唤而来,在清夜之时偶尔一现。
"不可呼"写月的不可强求;
"时一出"写月的偶尔显现,以月喻僧人的高洁与不可多得。
「孤光挂海涯,皎皎转空碧」——孤零零的月光挂在海涯之上,皎皎地转过碧空。
"孤光"写月的孤独高洁;
"转空碧"写月在碧空中的运行,以月行写僧人的清修与超凡。
「道人一茅把,坐睨九年壁」——道人只一把茅草结庵,坐睨面壁九年。
"一茅把"写居处的简陋;
"九年壁"用达摩面壁九年之典,写禅修的坚忍。
「磨砖破缠缚,骤若老骥逸」——磨砖成镜打破缠缚,骤然如老骥脱缰而逸。
"磨砖"用南岳怀让磨砖成镜以点化马祖之典,写禅悟的打破执念;
"老骥逸"写悟后的自在解脱。
「匆匆林下逢,怅望不暖席」——匆匆在林下相逢,怅然望着来不及暖席便将离去。
"不暖席"写相聚之短暂,用墨子无暖席之典,写奔波不暇。
「锡杖已凌空,阶庭草如积」——锡杖已经凌空而去,阶庭上的草长如积。
"凌空"写僧人已远行;
"草如积"写人去后的荒芜,以景写情,含蓄深沉。
艺术手法
一、以月喻人:全诗以明月为喻写僧人的品格,月之高洁、孤远、皎洁即是僧人的写照。二、禅宗典故的运用:面壁九年、磨砖成镜,两个禅宗公案紧扣赠僧主题。三、以景结情:末联"阶庭草如积"以荒芜之景写人去后的空寂,含蓄而有余韵。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僧为题,却不写离别的伤感,而以明月、面壁、磨砖等意象写僧人的修行境界,格调清逸。末联"锡杖已凌空,阶庭草如积"的收束尤其精妙,以景写情,言有尽而意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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