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山长老善清日诵楞严维摩二经赋小诗二首示之 其一
宋 · 孙觌
译文
尘涨迷三鹿,桑枯厌八蚕。
尘土弥漫迷失了三鹿的方向,桑树枯萎使得八蚕无叶可食。
征心浑不见,问疾有谁堪。
追寻真心却完全看不见,探问疾病有谁能够承担。
坐待成风斵,应须立雪参。
坐等运斧成风的精湛技艺,理应效仿立雪求道的虔诚参悟。
钦闻第一义,细说后三三。
恭敬地聆听至高无上的佛法真义,细细体悟那后三三的深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疏山长老善清而作,善清日诵《楞严经》与《维摩诘经》,诗人赋诗以赠。全诗以佛典入诗,以禅理为旨,"征心浑不见"化用《楞严经》七处征心之辩,"立雪参"用禅宗立雪断臂之典,末以"第一义""后三三"点明佛法的终极真理与方便法门。
逐句解读
「尘涨迷三鹿,桑枯厌八蚕」——尘土飞扬迷失了三鹿之车,桑树枯萎使八蚕无以为食。
"三鹿"指三鹿拉车,喻尘世的喧嚣繁华;
"八蚕"指一年八熟的蚕,喻世事的疲惫厌倦。两联以世俗生活的虚浮与困顿起笔,为后面的参禅做铺垫。
「征心浑不见,问疾有谁堪」——征心遍寻浑然不见,问疾之任有谁能堪当?"征心"化用《楞严经》中佛与阿难七处征心之辩,阿难寻觅心之所在而不可得;
"问疾"化用《维摩诘经》中佛遣弟子问疾于维摩诘之典,诸大弟子皆不敢当此任。
「坐待成风斵,应须立雪参」——静坐等待运斤成风的妙手,应当立雪参禅求悟。
"成风斵"用《庄子》匠石运斤之典,喻技艺神妙,此处指等待开悟的契机;
"立雪参"用禅宗二祖慧可立雪断臂求达摩传法之典,写参禅求道的坚诚。
「钦闻第一义,细说后三三」——敬闻佛法的第一义谛,细说后续的三三之理。
"第一义"即佛教的最高真理,超越言诠;
"后三三"指佛法的方便法门与次第修行,从第一义的绝待到三三的方便,体现了真俗不二的思想。
艺术手法
一、佛典入诗:七处征心、维摩问疾、立雪断臂、第一义谛,全诗几乎句句用典,且都出自佛经,与赠长老善清的主题高度契合。二、以俗衬真:首联写尘世的迷乱,后三联写参禅的求悟,由迷到悟,由俗到真,层次分明。三、对仗中的禅意:"征心"对"问疾"、"成风斵"对"立雪参",对仗工整而含禅机。
总体评价
此诗以佛典构建全篇,是典型的以禅入诗之作。诗人对《楞严经》《维摩诘经》的理解颇为深入,将经中要义化为诗句,既有佛学的深度,又有诗艺的精巧,是宋代理禅交融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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