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三首 其三
宋 · 孙觌
译文
寥寥犬吠村,微月耿黄昏。
寂寥的犬吠声回荡在村中,微弱的月光照亮了黄昏。
鸡豚市井空,虎豹窟宅尊。
鸡猪之类的市井已然空寂,虎豹占据了巢穴而自居尊位。
元龙百尺楼,独卧谁与论。
如同陈登高卧百尺楼上,独自安卧有谁可与之论谈?
酒圣且复中,愁魔自惊奔。
且让酒圣再度醉中,愁魔自然惊慌奔逃。
弹铗归去来,稚子候柴门。
弹着剑铗唱归去来兮,幼小的孩童正在柴门前等候。
赏析
题解
此为秋夜第三首,写战乱后乡村的荒凉与自己的孤独。
"鸡豚市井空,虎豹窟宅尊"以市井的空虚与虎豹的尊据写战乱后的城乡倒置,末以"弹铗归去来,稚子候柴门"写归隐的愿望与家的温暖。
逐句解读
「寥寥犬吠村,微月耿黄昏」——寥寥几声犬吠在村中,微弱的月光照耀着黄昏。
"寥寥犬吠"写村庄的冷落;
"微月耿黄昏"写月光的微弱与黄昏的余晖。
「鸡豚市井空,虎豹窟宅尊」——鸡猪的市井空了,虎豹的窟宅反而尊据一方。
"鸡豚市井空"写乡村经济的萧条;
"虎豹窟宅尊"写猛兽占据了人居,是战乱后人去村空、野兽横行的惨象。
「元龙百尺楼,独卧谁与论」——元龙的百尺楼上,独自躺卧有谁可论?"元龙百尺楼"用陈登(字元龙)百尺楼之典,写自己的孤高与无人理解。
「酒圣且复中,愁魔自惊奔」——酒中之圣暂且又中了,愁魔自然惊惧奔逃。
"酒圣"用《世说新语》"酒正自引人著胜地"之意;
"愁魔自惊奔"写酒的驱愁之力。
「弹铗归去来,稚子候柴门」——弹着剑铗吟唱归去来,稚子在柴门前等候。
"弹铗"用冯谖弹铗之典,写怀才不遇;
"归去来"用陶渊明《归去来兮辞》;
"稚子候柴门"写家的温暖,是归隐的终极理由。
艺术手法
一、对比的深刻:鸡豚空与虎豹尊,人去兽来,是战乱最触目惊心的对比。二、典故的层叠:元龙楼、酒圣、弹铗、归去来,四个典故都指向同一个主题——归隐。三、以温馨收束:末句"稚子候柴门"的温馨化解了前文的凄凉。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秋夜为线索,写战乱后的荒凉与归隐之愿。
"鸡豚市井空,虎豹窟宅尊"是全诗最触目惊心的一联,以人兽地位的倒置写出了战乱的惨烈。
"弹铗归去来,稚子候柴门"的收束则在凄凉中注入了一丝温暖——无论世道如何,家中的稚子还在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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