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兴
宋 · 孙觌
译文
乱后煎百虑,老去无一欣。
战乱之后百般忧虑煎熬,年迈之后再无一桩欢欣。
故人尺书至,好语中夜闻。
故人的书信寄来了,深夜读到温暖的话语。
坐久百虫绝,开帘月纷纷。
坐得久了虫鸣渐渐消失,掀开帘子月光纷纷洒落。
长歌又一醉,酒醒击空尊。
长歌一曲再次大醉,酒醒之后敲击空空的酒杯。
赏析
题解
此诗以"遣兴"为题,写乱后老去的寂寥心境。故人书信带来些许慰藉,但酒醒之后面对的仍是空杯与月色,以"酒醒击空尊"收束,将酒中的短暂欢愉与醒后的长时空虚对比,写出了遣愁而愁更深的无奈。
逐句解读
「乱后煎百虑,老去无一欣」——战乱之后百般忧虑煎熬,年老之际没有一丝欢欣。
"煎百虑"写忧愁之深如受煎熬;
"无一欣"写毫无慰藉,乱与老的双重打击使人丧失了生活的乐趣。
「故人尺书至,好语中夜闻」——故人的书信到来,好话在中夜闻听。
"尺书"即书信;
"好语"指故人的安慰之语;
"中夜闻"写深夜读信的情景,在寂寥中得一丝温暖。
「坐久百虫绝,开帘月纷纷」——坐得久了虫鸣都绝了,掀开帘子月光纷纷洒入。
"百虫绝"写夜之深沉寂静;
"月纷纷"写月光的碎影洒落,以静景写寂寞。
「长歌又一醉,酒醒击空尊」——长歌一曲又一醉,酒醒之后敲击着空空的酒杯。
"长歌"写借歌消愁;
"又一醉"写反复醉饮;
"击空尊"写酒已尽而愁未消,空杯的敲击声是最深的无奈。
艺术手法
一、对比结构:乱与老、好语与寂寥、醉与醒,多重对比构成全诗的情感张力。二、以声写静:虫声绝、长歌声、击杯声,三种声音的递进写出由喧嚣到寂灭的过程。三、结句的意象:"空尊"既是实物也是象征,空的不只是酒杯,更是人生。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而深沉,以极简的笔触写出了乱后老去的无尽悲凉。
"酒醒击空尊"五字是全诗的灵魂,酒可暂醉却终需醒,空杯可击却无物可饮,这种无可奈何的空虚感是全诗最动人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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