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水逵老以黄甘荔子土芋为饷小诗答谢

宋 · 孙觌

译文

客居莽牢落,幽绝无四邻。

客居之处荒凉寥落,幽僻绝伦没有四邻。

岁穷有衣结,日晏犹甑尘。

岁末衣衫尚有补丁结扣,日暮蒸甑中还满是尘灰。

偪仄戎马间,敢厌薪水勤。

逼仄于戎马战乱之间,哪敢厌烦取薪汲水的劳苦。

故人情义重,采采青泥芹。

故人情义深重,采来青泥中的水芹相赠。

小摘持寄远,分余为情亲。

小量采摘持以寄赠远方,分出多余的出于亲厚之情。

丹荔擘轻圆,黄柑破芳辛。

红荔枝掰开轻圆的外壳,黄柑橘破开芳辛的果皮。

蹲鸱劝加餐,风味亦可人。

蹲鸱般的大芋头劝我加餐,风味也颇可人。

渺渺山涧曲,浩浩水云晨。

渺渺的山涧蜿蜒曲折,浩浩的水云在晨光之中。

踞罏有前诺,两翁对然薪。

围炉对坐有前日的约定,两个老翁对着燃薪取暖。

眼缬眩红绿,共此无边春。

眼花缭乱于红绿之间,共同分享这无边的春意。

赏析

题解

此诗答谢明水逵老以黄柑、荔子、土芋馈赠的厚意。诗中先写客居的穷困潦倒,再写故人馈赠的温暖,末以"眼缬眩红绿,共此无边春"收束,在窘迫中寻得一丝春意与人间温情。

逐句解读

「客居莽牢落,幽绝无四邻」——客居之处荒凉寥落,幽僻绝伦没有四邻。

"莽牢落"写居处的荒芜冷落;

"无四邻"写与世隔绝的孤独。

「岁穷有衣结,日晏犹甑尘」——岁末衣衫尚有结扣补丁,日暮蒸甑中还满是尘灰。

"衣结"写衣衫破旧缀补;

"甑尘"写无米可炊,尘封蒸器,极写穷困潦倒。

「偪仄戎马间,敢厌薪水勤」——逼仄于戎马战乱之间,哪敢厌烦取薪汲水的劳苦。

"偪仄"即逼仄,写处境的窘迫;

"戎马间"写战乱的环境;

"敢厌"以反问写不敢抱怨。

「故人情义重,采采青泥芹」——故人情义深重,采来青泥中的水芹相赠。

"青泥芹"写水芹生长于泥中而青翠,喻友情的珍贵与质朴。

「小摘持寄远,分余为情亲」——小量采摘持以寄赠远方,分出多余的出于亲厚之情。

"小摘"写量不多但心意重;

"为情亲"写馈赠出于真诚的亲情友谊。

「丹荔擘轻圆,黄柑破芳辛」——红荔枝掰开轻圆的壳,黄柑橘破开芳辛的皮。

"丹荔"与"黄柑"写馈赠之物的色泽与香气,对仗工整而色彩鲜明。

「蹲鸱劝加餐,风味亦可人」——蹲鸱(土芋)劝我加餐,风味也颇可人。

"蹲鸱"即大芋头,形如蹲伏的鸱鸟;

"劝加餐"写故人劝食的关切;

"可人"写风味的宜人。

「渺渺山涧曲,浩浩水云晨」——渺渺的山涧蜿蜒曲折,浩浩的水云在晨光中。

"渺渺"与"浩浩"写山水的广阔,从窘迫的室内转向开阔的自然。

「踞罏有前诺,两翁对然薪」——围炉对坐有前日的约定,两个老翁对着燃薪取暖。

"踞罏"即围炉而坐;

"对然薪"写对坐烤火的温暖场景,两翁相映,意趣闲适。

「眼缬眩红绿,共此无边春」——眼花缭乱于红绿之间,共同分享这无边的春意。

"眼缬眩"写红绿之色令人目眩;

"无边春"写春意之盛,在穷困中仍能感受生活的美好。

艺术手法

一、先抑后扬:前半写穷困潦倒的压抑,后半写馈赠与共处的温暖,由抑到扬,对比鲜明。二、色彩的渐变:从"衣结""甑尘"的灰色到"青泥芹""丹荔""黄柑"的彩色,色彩由暗转明,象征心情的好转。三、细节的温情:"蹲鸱劝加餐"以土芋劝食的细节写故人的体贴,比直说感激更动人。

总体评价

此诗以答谢馈赠为线索,将穷困潦倒与人间温情交织。前半的窘迫与后半的温暖形成强烈对比,"蹲鸱劝加餐"的细节尤其温馨,"共此无边春"的收束则将个人之幸扩展为对生活的感恩。全诗由苦到甜,由窄到宽,境界渐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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