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觉寺适轩二首 其二
宋 · 孙觌
译文
老厌风沙恶,安闲且当禅。
年老厌倦风沙恶劣,安闲自在权当修禅。
开帘延白月,倚杖立苍烟。
卷起帘幕邀请明月,拄着拐杖伫立在苍茫烟霭中。
鸟散人声里,钟残客梦边。
鸟儿在人声中散去,钟声残落在旅客梦边。
小蒲风叶偃,薄槿露花鲜。
小蒲草在风中叶片伏偃,薄槿花上露珠鲜花娇嫩。
句好吟须断,欢余醉帽偏。
诗句精妙吟到胡须捻断,欢饮之余醉帽歪斜。
人生但如此,何处不翛然。
人生不过如此,何处不能自在超脱。
赏析
题解
此为妙觉寺适轩第二首,继续写寺中闲居之趣。
"老厌风沙恶,安闲且当禅"开宗明义——厌倦了风尘之苦,以安闲当作参禅。后半以"人生但如此,何处不翛然"收束,表达在困顿中仍能自得的精神。
逐句解读
「老厌风沙恶,安闲且当禅」——年老厌倦了风沙的恶劣,安闲自在权当参禅。
"风沙恶"写行旅风尘之苦;
"当禅"写以闲适代替禅修,是对正式参禅的淡化,也是对当下安闲的珍惜。
「开帘延白月,倚杖立苍烟」——掀开帘子迎接白月,倚着拐杖立于苍烟之中。
"延白月"写主动迎接月光的清雅;
"立苍烟"写独立于暮烟中的悠然,一月一烟,一明一暗。
「鸟散人声里,钟残客梦边」——鸟散去在人声喧哗之中,钟声残留在客梦的边缘。
"鸟散人声里"写从喧闹到宁静的过渡;
"钟残客梦边"写钟声将人从梦中唤醒,是半梦半醒的恍惚。
「小蒲风叶偃,薄槿露花鲜」——小蒲草的风叶偃伏,薄槿花的露水鲜艳。
"蒲叶偃"写蒲草在风中低伏;
"槿露鲜"写木槿花上露水的晶莹,以细微的植物变化写清晨的清新。
「句好吟须断,欢余醉帽偏」——好诗句需要吟断胡须才能得到,欢饮之余醉帽歪斜。
"吟须断"写推敲诗句的苦吟之态;
"醉帽偏"写醉后的不拘形迹,一苦一乐。
「人生但如此,何处不翛然」——人生只要像这样,何处不能翛然自得?"但如此"写知足常乐的态度;
"翛然"即自由自在,是全诗追求的精神境界。
艺术手法
一、对偶的精工:"白月"对"苍烟"、"鸟散"对"钟残"、"蒲叶偃"对"槿露鲜",对偶工稳而意象生动。二、微观的细致:蒲叶偃、槿露鲜、吟须断、醉帽偏,都是极细微的观察,以小见大。三、以理结情:末联"人生但如此,何处不翛然"以理语作结,将全诗的景物与感受提升到人生哲学的高度。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寺中闲居为题材,将清幽的景物与旷达的人生态度融为一体。
"开帘延白月,倚杖立苍烟"一联意境高远,末联"人生但如此,何处不翛然"则将闲居之趣升华为人生哲学,格调超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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