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觉寺三咏 木犀
宋 · 孙觌
译文
霜葩翳老青,粲粲石壁下。
经霜的花朵掩映在苍老的青枝中,在石壁下灿烂绽放。
琼树一时新,肌冰敌姑射。
如玉的树木焕然一新,肌肤冰雪般可与姑射仙子媲美。
光风泛月彩,芳气袭兰麝。
和风拂动月光的光彩,芬芳的气息胜过兰麝。
幽人三嗅泣,采玩不盈把。
隐士三嗅其香而落泪,采摘赏玩不够一把。
芙蓉强争妍,刻画粉黛假。
芙蓉花勉强争艳,那粉黛不过是刻画出来的假象。
对之若为容,惭红面如赪。
面对木犀花又如何妆饰容颜,羞愧得满面通红如赪色。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妙觉寺三咏之木犀(桂花),以拟人手法赞美桂花的天然之美。
"琼树一时新,肌冰敌姑射"以姑射仙子喻桂花的冰肌玉骨,"芙蓉强争妍,刻画粉黛假"则以芙蓉的刻意争妍反衬桂花的天然之美,末以"对之若为容,惭红面如赪"写面对桂花的自惭形秽。
逐句解读
「霜葩翳老青,粲粲石壁下」——霜花般的桂花掩映在老青之中,粲粲盛开在石壁之下。
"霜葩"写桂花的洁白如霜;
"翳老青"写桂花藏在老叶的青色中;
"粲粲"写盛开的明艳。
「琼树一时新,肌冰敌姑射」——琼树一时焕然如新,冰肌可敌姑射仙子。
"琼树"写桂树如仙树;
"肌冰敌姑射"用《庄子》藐姑射之山有神人"肌肤若冰雪"之典,以仙子喻桂花的冰清玉洁。
「光风泛月彩,芳气袭兰麝」——光风浮动着月色光彩,芳气袭来如兰如麝。
"光风泛月彩"写月光下桂花的流光溢彩;
"芳气袭兰麝"写桂花的香气浓郁如兰麝。
「幽人三嗅泣,采玩不盈把」——幽居之人再三嗅闻感动落泪,采来赏玩不满一把。
"三嗅泣"写香气引发的感动之深;
"不盈把"写桂花花朵之小,虽不满一把却足以动人。
「芙蓉强争妍,刻画粉黛假」——芙蓉勉强争妍,刻画粉黛都是虚假的。
"芙蓉争妍"写莲花的刻意修饰;
"粉黛假"写人工的妆饰不如天然的桂花,是对比贬抑。
「对之若为容,惭红面如赪」——面对它如何修饰容颜,惭愧得面红如赪色。
"若为容"写面对桂花的天然之美不知如何妆扮;
"惭红面如赪"写自惭形秽的窘迫,以人的羞愧反衬花的超绝。
艺术手法
一、以仙喻花:姑射仙子的肌肤若冰雪,将桂花升华为仙界之物。二、以对比写主旨:芙蓉的粉黛假与桂花的冰肌真,天然与人工的对比是全诗的核心。三、以人写花:末句"惭红面如赪"以人的羞愧写花的超绝,反衬法极为巧妙。
总体评价
此诗以咏桂花为形式,赞美天然之美而贬抑人工之饰。
"肌冰敌姑射"的仙子之喻与"芙蓉强争妍,刻画粉黛假"的贬抑对比是全诗的两大亮点。
"对之若为容,惭红面如赪"的收束则将审美升华为自省,面对天然之美,人工的修饰显得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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