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安仁县权令主簿同蔡尉见访二首 其二
宋 · 孙觌
译文
投老一浮萍,长亭复短亭。
到了迟暮之年如同一片浮萍,漂泊在长亭短亭之间。
谁怜仙客去,自有故人经。
谁怜惜仙客般的我飘然而去,自有故人经过此间来访。
世乱眉多赤,情高眼独青。
世道纷乱赤眉横暴之徒众多,情操高尚者唯有青眼相看。
临分听苦语,令我醉时醒。
临别之际听了你的苦语忠言,使我在醉意中猛然清醒。
赏析
题解
此为过安仁县第二首,写与故人相逢又别离的感慨。诗中"世乱眉多赤,情高眼独青"一联最为警策,以"赤眉"喻乱世小人,以"青眼"喻高洁之士,在乱世中坚守精神品格,末以"临分听苦语,令我醉时醒"收束,写出离别之际的清醒与沉痛。
逐句解读
「投老一浮萍,长亭复短亭」——年至迟暮如同一片浮萍,在长亭短亭间漂泊。
"投老"即到老;
"一浮萍"喻漂泊无根;
"长亭复短亭"写不断行旅,李白有"何处是归程,长亭更短亭"之句。
「谁怜仙客去,自有故人经」——谁怜惜仙客的离去,自有故人经过此间。
"仙客"是诗人自喻;
"故人经"写在漂泊中尚有故人来访,于孤寂中得一丝慰藉。
「世乱眉多赤,情高眼独青」——世道纷乱赤眉横行之人众多,情操高尚者唯有青眼相看。
"眉多赤"用赤眉军之典,喻乱世中横暴之徒当道;
"眼独青"用阮籍青白眼之典,青眼表示对志同道合者的尊重,白眼表示对庸俗之辈的蔑视。
「临分听苦语,令我醉时醒」——临别之际听了你的苦语,使我在醉中猛然清醒。
"苦语"指朋友的忠言劝诫;
"醉时醒"写离别之痛击碎了醉中的麻木,清醒面对乱世现实。末句以反常的方式表达最深沉的感触。
艺术手法
一、对仗中的议论:"世乱眉多赤,情高眼独青",以工整的对仗容纳尖锐的褒贬,是宋诗以对仗论世的典型手法。二、典故的双重指涉:赤眉既是历史专名又是意象描述,青眼既是用典又是神情写照,一典双关。三、以反常写至情:"醉时醒"违反常态,却最真实地写出了离别之痛让人从麻木中惊醒的状态。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世乱眉多赤,情高眼独青"为全诗之眼,将乱世中小人当道与高士坚守的对比浓缩为十字警句,精练有力。末联"令我醉时醒"以反常合道的表达写出了最深的感触,是此诗的又一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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