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丑寒食曹山饭僧荐章淑人不胜悼往之怀书二诗于方丈屋壁 其一
宋 · 孙觌
译文
川逝日已远,蓬漂久未归。
时光如流水逝去已远,如飞蓬漂泊久未归还。
异乡惊岁换,宿草变春晖。
身在异乡惊觉岁月已换,坟上的宿草又在春光中生长。
魂梦差参是,音容想像非。
梦中魂魄依稀仿佛是,想象音容却已不是从前。
遥怜小儿女,恸哭纸钱飞。
远远怜惜那年幼的儿女,恸哭声中纸钱纷飞。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寒食日在曹山饭僧荐祭亡妻章淑人而作。寒食清明本为祭扫之日,诗人身在南迁途中,不能亲往坟前祭扫,只能在曹山饭僧代荐。
"宿草变春晖"写坟头之草已经经历春秋更替,"遥怜小儿女,恸哭纸钱飞"写儿女在远方祭奠的悲痛,读之令人鼻酸。
逐句解读
「川逝日已远,蓬漂久未归」——时光如川流逝日子已远,如蓬草漂泊久久未归。
"川逝"用孔子"逝者如斯夫"之意,写时光流逝;
"蓬漂"写自己的漂泊不定,也暗喻亡妻的魂魄飘零。
「异乡惊岁换,宿草变春晖」——在异乡惊觉岁序更替,坟头的宿草在春晖中又已变绿。
"宿草"指坟头隔年的草,"宿草不除"是丧期之礼,写坟草已历春秋更替;
"变春晖"写春光依旧而人已不在,自然永恒与人生短暂的对比令人怆然。
「魂梦差参是,音容想像非」——魂梦中还依稀仿佛是她,但想像中的音容已不再真切。
"差参是"写梦中的隐约相似;
"想像非"写醒后的愈发模糊,梦与醒之间是对逝者记忆的逐渐消逝,这比直接的悲痛更令人心碎。
「遥怜小儿女,恸哭纸钱飞」——遥怜远方的小儿女们,正恸哭祭奠而纸钱纷飞。
"遥怜"写身在天涯的挂念;
"纸钱飞"以最具体的祭奠场景写最深沉的悲痛,小儿女的恸哭与纷飞的纸钱,是全诗最触目惊心的画面。
艺术手法
一、时空交错:川逝的时间与蓬漂的空间交织,异乡的现实与坟前的想像叠加,时空的多重维度增强了悼亡的深度。二、模糊与清晰的对照:"差参是"的模糊与"纸钱飞"的清晰,梦的虚与现实的实,形成强烈的心理张力。三、以细节写悲痛:纸钱纷飞是最小的细节,却比千言万语更具有视觉冲击力。
总体评价
此诗是孙觌悼亡诗中的力作,以简洁深沉的笔触写出了南迁途中不能亲祭亡妻的痛楚。
"魂梦差参是,音容想像非"写出了记忆逐渐模糊的更深层的悲哀,"遥怜小儿女,恸哭纸钱飞"则以最具体的画面写出了最沉痛的悼念,催人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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