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李光远诗卷次韵二首 扬州谷林堂
宋 · 孙觌
译文
楚山多异材,翠竹满崖谷。
楚地山中多出奇材异木,翠绿的竹子长满悬崖深谷。
萧萧斤斧余,斩伐同一束。
斧头砍伐后萧萧作响,被砍下的竹子捆成同一束。
芜城带流水,万亩淇园绿。
芜城傍着流水,万亩竹林如同淇园般碧绿。
遗苞駮云锦,老节抱金玉。
遗留的竹苞斑驳如云锦,老竹的节中蕴藏金玉之质。
岁晚虎穴邻,舐掌方择肉。
年末与虎穴为邻,猛虎舐掌正要择肉而食。
此君亡恙否,应坐白眼俗。
竹君你可还安好无恙?想必是遭了世俗白眼的缘故。
赏析
题解
此为读李光远诗卷次韵第二首,写扬州谷林堂的竹。
"楚山多异材,翠竹满崖谷"以楚山之竹起笔,"芜城带流水,万亩淇园绿"以扬州之竹承接,末以"此君亡恙否,应坐白眼俗"担忧竹在乱世中的安危,以竹喻人,寄寓深意。
逐句解读
「楚山多异材,翠竹满崖谷」——楚山多有奇异的材木,翠竹布满崖谷。
"异材"写竹的品种之奇;
"满崖谷"写竹的数量之多。
「萧萧斤斧余,斩伐同一束」——萧萧的斧斤之余,砍伐后捆成同一束。
"斤斧余"写砍伐后的残竹;
"同一束"写不论品级高低都遭同样命运,喻才人亦遭同样厄运。
「芜城带流水,万亩淇园绿」——芜城傍着流水,万亩如淇园般的翠绿。
"芜城"用鲍照《芜城赋》之典,指扬州;
"淇园绿"用淇园之竹之典,写扬州竹林的繁茂。
「遗苞駮云锦,老节抱金玉」——遗落的笋苞斑驳如云锦,老竹的节中怀抱金玉。
"遗苞駮云锦"写竹笋外皮的斑斓色彩;
"老节抱金玉"写老竹的节如金玉般珍贵,以竹喻人的节操。
「岁晚虎穴邻,舐掌方择肉」——岁暮时与虎穴为邻,虎正舐掌准备择肉而食。
"虎穴邻"写危险的环境;
"舐掌择肉"写虎的凶猛,喻乱世中的险恶。
「此君亡恙否,应坐白眼俗」——此君(竹)是否安然无恙?恐怕是因为遭受了白眼俗世的冷遇。
"此君"用王徽之"何可一日无此君"之典,指竹;
"白眼俗"写俗世对竹(高洁之人)的冷漠。
艺术手法
一、以竹喻人:全诗写竹即是写人,异材、斩伐、老节、虎穴、白眼,都是竹与人的共同遭际。二、典故的精切:芜城、淇园、此君,三个竹的典故都与扬州及竹相关。三、末联的关切:"此君亡恙否"的设问,既是对竹的关切也是对高洁之士的关切。
总体评价
此诗以咏竹为形式,以喻人为内核。
"萧萧斤斧余,斩伐同一束"写才人的同遭厄运,"此君亡恙否,应坐白眼俗"则以关切的口吻写出了对高洁之士在乱世中命运的忧虑,含蓄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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