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臣议承饷石耳

宋 · 孙觌

译文

穷秋客舍风雨凄,破釜生鱼甑有衣。

深秋客舍风雨凄凉,破旧的锅釜中长了鱼虫,甑上生了霉斑。

故侯未种东陵瓜,饿夫欲采西山薇。

故侯还没来得及种东陵的瓜,饿夫想要去采西山的薇菜。

岁晚黄精可疗饥,故园万里天一涯。

岁末黄精可以疗饥,但故园远在万里天涯之外。

未辨登山拾瑶草,且复从公茹石芝。

还没有准备登山去拾取仙山的瑶草,暂且随从公家食用这石芝。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穷秋客舍的饥寒之苦与思乡之情。诗人以"破釜生鱼甑有衣"写生活之窘迫,以"故侯未种东陵瓜,饿夫欲采西山薇"的典故自比,表达虽有归隐之志却无田可耕的困境,末以"故园万里天一涯"的思乡之痛收束。

逐句解读

「穷秋客舍风雨凄,破釜生鱼甑有衣」——深秋客舍风雨凄凉,破旧的锅釜中长了鱼虫,甑上生了霉衣。

"穷秋"即深秋;

"生鱼"指釜中生虫如鱼;

"甑有衣"指蒸饭的甑上生了霉斑,极写生活的窘迫与潦倒。

「故侯未种东陵瓜,饿夫欲采西山薇」——故侯还没来得及种东陵的瓜,饿夫想要采西山的薇菜。

"故侯种瓜"用邵平东陵侯种瓜之典,写归隐后的田园生活;

"采薇"用伯夷叔齐采薇首阳山之典,写宁饿不辱的节操。两典并置,写有志归隐却无地可耕的困境。

「岁晚黄精可疗饥,故园万里天一涯」——岁末黄精可以疗饥,但故园远在万里天涯。

"黄精"是可食的药草,道家以为久服轻身延年;

"故园万里天一涯"写故乡之远不可归,虽可疗饥却难疗思乡之痛。

「未辨登山拾瑶草,且复从公茹石芝」——还没有准备登山去拾取瑶草,暂且随从公家食用石芝。

"瑶草"是仙山灵草;

"石芝"即石耳,一种可食的地衣类植物,切合诗题"承饷石耳"之意。末句以幽默的笔调写接受馈赠石耳的感激,虽在窘境中仍能自嘲。

艺术手法

一、典故的对比运用:邵平种瓜是主动归隐,伯夷采薇是被迫隐居,两种隐逸方式的对比写出了诗人"欲隐不能"的尴尬处境。二、以实写虚:破釜、生鱼、甑衣,以生活细节的写实写困顿,比直说"穷"更有感染力。三、末联的幽默:"未辨登山拾瑶草"是豪言,"且复从公茹石芝"是务实,理想与现实的落差中含着自嘲的幽默。

总体评价

此诗以穷秋客舍的困顿生活为背景,将典故、实写、幽默三种笔法交织。

"破釜生鱼甑有衣"的细节写实极为生动,末联的自嘲幽默则使全诗在悲苦中透出一丝旷达,不至于一味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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