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王子钦端午

宋 · 孙觌

译文

饭筒菰黍趁流年,葵扇桃笙尚宛然。

竹筒装着菰米粽子趁着流年时光,葵扇和桃席依然如故。

世味半随昌歜苦,心旌长与艾人悬。

世间的滋味半随菖蒲的苦味,心中的旌旗长久地与艾草人一同悬挂。

鸿飞不到书来少,鹊喜无凭语浪传。

鸿雁飞不到此地,书信来得稀少,喜鹊报喜并无凭据,话语不过妄自流传。

两鬓萧萧吹白发,空余衰谢故人怜。

两鬓萧萧被风吹起白发,只剩下衰老凋零让故人怜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次韵王子钦端午之作。诗人以端午节的菰黍、葵扇、桃笙、昌歜、艾人等物事入诗,写节令之感,又以"鸿飞不到书来少,鹊喜无凭语浪传"写音讯断绝的焦虑,末以"两鬓萧萧吹白发,空余衰谢故人怜"写迟暮之悲,将节令之欢与流寓之苦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饭筒菰黍趁流年,葵扇桃笙尚宛然」——饭筒中的菰黍粽子赶着流年,葵扇和桃笙还依然如旧。

"菰黍"即粽子;

"饭筒"用屈原投江后楚人以竹筒贮米投水祭之之典;

"葵扇"即蒲扇;

"桃笙"即桃竹编的席子,"宛然"写旧物犹在而人已非。

「世味半随昌歜苦,心旌长与艾人悬」——世间的滋味一半随着昌歜而苦,心中的旗帜长久与艾人同悬。

"昌歜"即菖蒲切制的咸菜,端午食品,味苦,暗喻世味的苦涩;

"艾人"即端午以艾草编成的人形悬于门上,"心旌悬"写心神不定如旌旗飘悬。

「鸿飞不到书来少,鹊喜无凭语浪传」——鸿雁飞不到所以书信稀少,鹊喜没有凭据只是浪传。

"鸿飞不到"写雁不传书,音讯断绝;

"鹊喜无凭"写喜鹊报喜不可信,希望与失望交织。

「两鬓萧萧吹白发,空余衰谢故人怜」——两鬓萧萧吹着白发,只剩下衰谢之态让故人怜惜。

"萧萧"写白发的稀疏;

"空余"写别无所有;

"故人怜"写唯有故人的怜惜是最后的温暖。

艺术手法

一、以节令写身世:端午的每一个物事都承载着流寓者的感伤,物是节令的,情是身世的。二、对仗中的情感:世味苦对心旌悬、鸿飞不到对鹊喜无凭,对仗工整而感情沉痛。三、由物及人:从菰黍葵扇的物到世味心旌的情,再到鸿飞鹊喜的盼,最后到白发故人的悲,层层递进。

总体评价

此诗以端午为题,将节令之感与流寓之苦融为一体。

"世味半随昌歜苦,心旌长与艾人悬"一联最为精切,以端午特有的苦味与悬旗写世味的苦与心的不安。末联"空余衰谢故人怜"则将全诗收归到最无奈也最真实的人生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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