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德发驱虎

宋 · 孙觌

译文

三窟憎狡兔,两端忌首鼠。

三窟之兔令人憎恶其狡猾,首鼠两端令人忌惮。

含糊有前却,遗患在养虎。

含糊不决就会前进后退,留下祸患在于养虎为患。

操刀贵能断,坐见皮寝处。

操刀贵在能够果断行事,坐着看虎皮被铺在卧处。

应须下车搏,不待探穴取。

应当下车与虎搏斗,不必等到探穴去取。

恢恢天漏网,汹汹国破斧。

天网恢恢却漏了网,国家汹汹如破斧之乱。

惊呼咤万口,走避空一府。

惊呼咤异万人之口,奔走躲避府中为之一空。

长围起伏虚,尺箠下戛敔。

长围设伏却是虚的,尺箠之下戛然而止如敔止乐。

迷行出汉圏,送死入郑圃。

迷路行走出汉圈,送死进入郑圃。

大彘保尻领,童儿聚俦侣。

大猪保住了屁股和脖子,儿童聚集成伴。

枯颅归阁束,败鞟实庭旅。

枯骨头颅归阁中束放,败坏的虎皮充实了庭院中的陈列。

宁堪裹马革,但恐污牛弩。

宁可用马革裹尸壮烈而死,只恐窝囊地污了牛弩。

三患古所害,一死谁贳汝。

三患是古人所害,一死有谁能宽恕你。

绿林啸亡命,首祸自吕母。

绿林山中啸聚亡命之徒,首祸起自吕母。

师行费千金,城坏堕百堵。

军队出行耗费千金,城墙毁坏倒塌百堵。

踞鞞体欲消,嚢笏颊谁拄。

踞坐鼓旁身体将要消瘦,囊中笏板颊旁有谁来支撑。

要先群鲸戮,未快一虎去。

要先杀戮群鲸大害,一只老虎离去还不够痛快。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次韵德发驱虎而作,以虎患喻人患。

"操刀贵能断,坐见皮寝处"写操刀贵在能果断,坐着看虎皮被铺在卧处——除恶须果断。

逐句解读

「三窟憎狡兔,两端忌首鼠」——三窟之兔令人憎恶其狡猾,首鼠两端令人忌惮。

"狡兔三窟"写狡猾者的多窟藏身;

"首鼠两端"写犹豫不决的危险。

「含糊有前却,遗患在养虎」——含糊不决就会前进后退,留下祸患在于养虎为患。

"含糊"写态度不明;

"养虎"写姑息养奸。

「操刀贵能断,坐见皮寝处」——操刀贵在能够果断,坐着看虎皮被铺在卧处。

"操刀能断"写除恶必须果断;

"皮寝处"写虎被杀后皮被铺在坐卧之处,写除虎的成果。

「应须下车搏,不待探穴取」——应当下车与虎搏斗,不必等到探穴去取。

"下车搏"用冯妇搏虎之典,写亲自与虎搏斗;

"不待探穴"写不必等虎入穴后再取,应主动出击。

「恢恢天漏网,汹汹国破斧」——天网恢恢却漏了网,国家汹汹如破斧之诗。

"天漏网"写上天也会漏网;

"破斧"用《诗经·破斧》之典,写战乱。

「惊呼咤万口,走避空一府」——惊呼咤异万人之口,奔走躲避府中为之一空。

"万口惊呼"写虎患引起的恐慌;

"空一府"写整个府衙都逃空了。

「长围起伏虚,尺箠下戛敔」——长围设伏却是虚的,尺箠之下戛然而止如敔。

"伏虚"写埋伏的虚设;

"戛敔"写戛然而止——虎患并未真正解决。

「迷行出汉圏,送死入郑圃」——迷路行走出汉圈,送死进入郑圃。

"出汉圈"写逃出围栏;

"入郑圃"写进入了危险的郑国苑囿。

「大彘保尻领,童儿聚俦侣」——大猪保住了屁股和脖子,儿童聚集成伴。

"保尻领"写虎只吃了猪的部分;

"童儿聚俦侣"写孩子们因恐惧而聚在一起。

「枯颅归阁束,败鞟实庭旅」——枯骨头颅归阁中束放,败坏的虎皮充实了庭院中的陈列。

"枯颅归阁"写人的头颅被虎食后残骨归阁;

"败鞟实庭"写虎皮被陈列在庭院。

「宁堪裹马革,但恐污牛弩」——宁可用马革裹尸,只恐污了牛弩。

"裹马革"用马革裹尸之典,写壮烈的死法;

"污牛弩"写怕死得窝囊。

「三患古所害,一死谁贳汝」——三患是古人所害,一死有谁能宽恕你。

"三患"写三种祸患;

"一死谁贳"写死到临头无人能免。

「绿林啸亡命,首祸自吕母」——绿林山中啸聚亡命之徒,首祸起自吕母。

"绿林"写绿林军;

"吕母"写新莽末年吕母起义,写祸乱的起源。

「师行费千金,城坏堕百堵」——军队出行耗费千金,城墙毁坏倒塌百堵。

"费千金"写军费的巨大;

"堕百堵"写城墙的倒塌。

「踞鞞体欲消,嚢笏颊谁,嚢笏颊谁拄」——踞坐鼓旁身体将要消瘦,囊中笏板颊旁有谁来支撑。

"体欲消"写焦虑消瘦;

"颊谁拄"写无人依靠。

「要先群鲸戮,未快一虎去」——要先杀戮群鲸,一只老虎离去还不够痛快。

"群鲸戮"写要先除大害;

"一虎去"写仅仅赶走一只虎还不够——要彻底除恶。

艺术手法

一、以虎喻人:虎患即人患,养虎为患即姑息养奸。二、以典故深化:狡兔三窟、首鼠两端、养虎为患、冯妇搏虎,典故的使用使比喻更加精切。三、以议论贯穿:全诗以驱虎的议论贯穿,写出了除恶必须果断的信念。

总体评价

此诗以驱虎为喻写除恶。

"操刀贵能断,坐见皮寝处"写出了除恶必须果断的信念,"要先群鲸戮,未快一虎去"则写出了除恶务尽的态度——不能姑息养奸,必须彻底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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