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晚二首 其二

宋 · 孙觌

译文

残尊断送春,千里未归身。

残酒断送了春天,千里之外的身子还未归去。

莺老犹闻语,梅酸欲聚颦。

黄莺已老还能听到叫声,梅子将酸令人蹙眉酸楚。

独眠愁警夜,起舞听鸣晨。

独自睡眠愁苦中警觉于深夜,起身起舞听鸡鸣报晨。

行路难如此,悠悠且傍人。

行路之难如此,悠悠无奈只好依附他人而行。

赏析

题解

此为春晚第二首,由写景转向抒情。残酒断送了春光,千里之外的游子未归,"行路难如此,悠悠且傍人"写出了流寓中的无奈与依附之苦,格调由前首的明快转为沉郁。

逐句解读

「残尊断送春,千里未归身」——残酒断送了春天,千里之外的身子还未归去。

"残尊断送春"写酒与春同尽;

"千里未归身"写身在远方不得归,酒残与春残、身远与归迟,两层悲感叠加。

「莺老犹闻语,梅酸欲聚颦」——黄莺已老还能听到叫声,梅子将酸令人欲蹙眉。

"莺老"写暮春之深;

"梅酸欲聚颦"以味觉写情感的酸楚,梅子将熟时的酸味令人皱眉,也写出了内心的酸涩。

「独眠愁警夜,起舞听鸣晨」——独自睡眠愁苦中警觉于夜,起身起舞听鸡鸣报晨。

"愁警夜"写夜不能寐的忧愁;

"起舞听鸣晨"用祖逖闻鸡起舞之典,写虽处困境仍有壮志,但"独眠"与"起舞"的对比更显孤愤。

「行路难如此,悠悠且傍人」——行路之难如此,悠悠无奈只好傍人而行。

"行路难"直写路途的艰难,也暗指仕途的坎坷;

"且傍人"写不得不依附他人,是流寓者最深的无奈。

艺术手法

一、由景入情:前两联以春残之景写人,后两联直抒羁旅之苦,景情递进。二、典故的微妙运用:闻鸡起舞本是壮志之举,但加"独眠""愁警"的前缀,壮志已变为无奈中的挣扎。三、末联的直白:"行路难如此,悠悠且傍人"的直抒胸臆,是全诗最沉痛之处,不加掩饰的无奈比含蓄更有力量。

总体评价

此诗以春晚为契机抒写流寓之苦,格调沉郁。

"行路难如此,悠悠且傍人"是全诗的核心句,将羁旅的艰辛与依附的屈辱直白道出,不加修饰而撼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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