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寺二首 其二

宋 · 孙觌

译文

万瓦冠松壁,千嶂锁云庄。

万片瓦覆在苍松峭壁之上,千重山嶂锁住云中庄院。

故人置酒地,清夜灯烛张。

故人设宴饮酒的地方,清夜灯火通明。

破壁挂月阙,遗笙啸风廊。

破壁上悬挂着残缺的月亮,遗落的笙管在风中回响长廊。

妖歌倾四座,醉卧锦瑟傍。

曼妙的歌声倾倒了四座,醉卧在锦瑟旁边。

寂寂花絮乱,匆匆莺燕忙。

寂静中花絮纷乱飘落,匆忙间莺燕忙碌穿梭。

雍门已陈迹,余音空绕梁。

雍门的歌声已成为旧迹,余音仍然空绕梁间。

我来久徘徊,惊呼首一昂。

我来此久久徘徊,惊呼间猛然抬头。

老僧独依然,对坐柏子香。

老僧独自安详如故,相对而坐柏子香烟袅袅。

赏析

题解

此为长乐寺第二首,写寺中昔盛今衰的对比。

"妖歌倾四座,醉卧锦瑟傍"写昔日的繁华,"老僧独依然,对坐柏子香"写今日的清寂,一盛一衰的对比令人感慨。

逐句解读

「万瓦冠松壁,千嶂锁云庄」——万片瓦冠盖着松壁,千重山嶂锁住了云庄。

"万瓦冠松壁"写寺院的屋瓦覆盖着松林间的崖壁;

"千嶂锁云庄"写群山环抱中的云雾缭绕。

「故人置酒地,清夜灯烛张」——故人设置酒宴的地方,清夜里灯烛辉煌。

"故人置酒"写昔日友人聚会;

"灯烛张"写宴席的灯火通明。

「破壁挂月阙,遗笙啸风廊」——破壁上挂着月缺之影,遗留的笙在风廊中长啸。

"破壁挂月阙"写残壁上的月光如缺月;

"遗笙啸风"写无人吹奏的笙在风中自鸣,昔日乐器已成遗物。

「妖歌倾四座,醉卧锦瑟傍」——妖冶的歌声倾倒了四座,醉卧在锦瑟之旁。

"妖歌"写歌女的歌声迷人;

"锦瑟"写宴席的华美。

「寂寂花絮乱,匆匆莺燕忙」——寂寂中花絮纷乱,匆匆里莺燕忙碌。

"花絮乱"写春景的繁盛已逝只剩花絮飘零;

"莺燕忙"写鸟兽不知人事变迁依旧忙碌。

「雍门已陈迹,余音空绕梁」——雍门的歌声已成了陈迹,余音空绕梁间。

"雍门"用韩娥雍门鬻歌之典;

"空绕梁"写余音犹在而人已逝,盛衰之叹。

「我来久徘徊,惊呼首一昂」——我来此久久徘徊,惊呼中昂起头来。

"久徘徊"写对昔盛今衰的感慨;

"惊呼首一昂"写忽然有所领悟。

「老僧独依然,对坐柏子香」——老僧独自依然如故,对坐着闻柏子香。

"依然"写老僧的不为所动;

"柏子香"写柏子燃烧的香气,是禅门的日常。

艺术手法

一、昔盛今衰的对比:灯烛张、妖歌、锦瑟(昔)与破壁、遗笙、寂寂(今),对比强烈。二、以景写情:月阙、风廊、花絮、莺燕,每一景都暗含盛衰之变。三、以老僧写定力:末句老僧的"依然"与前面的惊呼形成对比,写出了禅者的不动心。

总体评价

此诗写古寺的昔盛今衰,对比鲜明。

"妖歌倾四座,醉卧锦瑟傍"与"老僧独依然,对坐柏子香"的今昔对比是全诗的核心,从繁华到清寂的转换令人感慨。老僧的"依然"则是全诗的定海神针——任凭世事变迁,禅心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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