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山三绝句 其三
宋 · 孙觌
译文
毁瓦区区为食谋
毁坏瓦器只为区区口食之谋
半生炊黍在刀头
半生在刀口上谋生如同炊煮黄粱
一廛会入扶犁手
终将归于做一个扶犁耕田的农人
不上陈登百尺楼
不登陈登那百尺高楼去谋取功名
赏析
题解
此为曹山三绝句第三首,反思仕途的虚幻。
"毁瓦区区为食谋"写为微薄俸禄而劳碌,"半生炊黍在刀头"写仕途如刀头之蜜,危险而微薄,末以"不上陈登百尺楼"表示宁可归农也不攀附权贵,态度决绝。
逐句解读
「毁瓦区区为食谋,半生炊黍在刀头」——毁坏瓦器区区只为食禄之谋,半生炊黍如同在刀头舐蜜。
"毁瓦"用《孟子》毁瓦画墁之喻,指无意义的劳作;
"区区为食谋"写为俸禄而奔忙;
"炊黍在刀头"用佛经刀头之蜜之喻,喻危险而微薄的诱惑。
「一廛会入扶犁手,不上陈登百尺楼」——终究会回归一廛之地手持犁耙,决不上陈登的百尺高楼。
"一廛"指一户农家之地;
"扶犁手"写归农的决心;
"陈登百尺楼"用三国陈登豪气百尺楼之典,写不慕豪杰之气,宁可做个农夫。末句以否定的方式表达了最坚定的选择。
艺术手法
一、比喻的精切:刀头之蜜喻俸禄之危险微薄,是全诗说理的核心比喻。二、对比的鲜明:炊黍刀头的危险与扶犁手的安稳、陈登百尺楼的豪气与归农的朴素,双重对比写出了选择的理由。三、以否定表肯定:"不上"以否定的方式表达归农的决心,比直接说"我要归农"更有力度。
总体评价
此诗以简练的绝句写出了对仕途的彻底反思。
"半生炊黍在刀头"的比喻极为精切,将仕途的危险与微薄浓缩为五字。末句"不上陈登百尺楼"的决绝,则是对功名富贵的彻底拒绝,格调刚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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