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山春日二首 其二

宋 · 孙觌

译文

屏拥山入坐,珠跳水溅裾。

屏风般环绕的青山拥入座中,水珠飞溅沾湿了衣襟。

香销尘漠漠,日近竹疏疏。

香已燃尽尘埃漠漠,阳光透过稀疏的竹影。

身逢百罹后,春残一梦余。

亲身经历百般磨难之后,残春只剩下一场残梦。

故林千嶂外,孤抱几时摅。

故园山林在千重山峦之外,孤寂的情怀何时才能舒展。

赏析

题解

此为曹山春日第二首,由写景转入抒怀。前半写居处的清幽,后半直抒"身逢百罹后,春残一梦余"的身世之感,末以"故林千嶂外,孤抱几时摅"写故国之思与孤怀难诉的痛苦,从春日闲适突转入家国之悲,沉郁顿挫。

逐句解读

「屏拥山入坐,珠跳水溅裾」——屏风般拥着青山入坐,水珠溅跳沾湿了衣裾。

"屏拥山入坐"写山色如屏环绕居处;

"珠跳水溅裾"写泉水的活泼飞溅,以"珠"喻水滴的晶莹。

「香销尘漠漠,日近竹疏疏」——香烟销尽后尘雾漠漠,日光近处竹林疏疏。

"香销尘漠漠"写室内的寂静与时光的流逝;

"竹疏疏"写竹影的稀疏,以景写静。

「身逢百罹后,春残一梦余」——亲身经历了百般忧患之后,春天将残只剩一梦之余。

"百罹"即百般忧患,写一生坎坷;

"春残一梦余"写春光将尽如梦一场,身世之感与节令之感合一。

「故林千嶂外,孤抱几时摅」——故林在千嶂之外,这孤独的怀抱何时才能抒发?"故林"指故乡;

"千嶂外"写故乡之远不可及;

"孤抱几时摅"写内心的孤独与渴望倾诉的痛苦,是全诗最沉痛的一句。

艺术手法

一、由景入情的转折:前两联清幽写景,后两联沉痛抒情,由闲适入悲凉,转折陡然却自然。二、对仗中的感慨:"身逢百罹后"对"春残一梦余",个人的坎坷与节令的迟暮合一,天人之感并至。三、以空间写绝望:"千嶂外"的遥远不只是地理的距离,更是归期的无望。

总体评价

此诗前半写曹山春日的清幽,后半转入身世之悲与故国之思。

"身逢百罹后,春残一梦余"一联将个人的坎坷与节令的迟暮合而为一,是全诗的灵魂。末句"孤抱几时摅"的设问,将无法排遣的孤独推向了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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