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上人开轩辟地栽花种橘戏留小诗

宋 · 孙觌

译文

看云随卧起

看云卷云舒随卧随起

饮水自敷腴

饮清泉之水自感滋润丰足

秀色共斋钵

秀美花色伴着僧人斋钵

寒声落坐隅

清幽声响落在座位角落

未开花五叶

花尚未开至五叶

且种橘千株

且先种下千株橘树

幽事相关处

清幽之事彼此相关的地方

时来近酒壶

时不时来到酒壶旁小酌

赏析

题解

此诗戏赠壁上人开轩辟地栽花种橘之事。诗以禅僧的清修生活与花橘的世俗之趣交织,"未开花五叶,且种橘千株"一联化用禅宗"一花开五叶"之语而翻出新意——尚未悟道,先种橘树,以务实的行动取代抽象的参禅,诙谐中含禅趣。

逐句解读

「看云随卧起,饮水自敷腴」——看云随卧随起,饮水自然丰腴。

"随卧起"写生活的随性自在,行住坐卧皆是修行;

"敷腴"即丰腴,饮水亦能自足,写禅僧的知足常乐。

「秀色共斋钵,寒声落坐隅」——秀色与斋钵共在,寒声落在坐隅。

"斋钵"即僧人的饭钵;

"秀色共斋钵"写自然之美与饮食之简并存;

"寒声落坐隅"写山中的清寒之声落在角落,以听觉写环境的幽寂。

「未开花五叶,且种橘千株」——花尚未开到五叶之数,且先种上千株橘树。

"开花五叶"化用禅宗达摩"一花开五叶,结果自然成"之语,指禅宗五家宗派的传承;

"种橘千株"用李衡种千株橘为奴之典,写务实的经营。两典对举:悟道尚远,不如先种橘树谋生,是诙谐的禅语。

「幽事相关处,时来近酒壶」——幽事相关之处,时常来亲近酒壶。

"幽事"指种花栽橘等雅事;

"近酒壶"写虽为僧人也不避酒,是禅宗"酒色财气不碍菩提"的洒脱。

艺术手法

一、翻案出奇:禅宗"一花开五叶"本是悟道的隐喻,此处翻为"未开花五叶"的现实,以种橘取代参禅,是宋诗翻案法的妙用。二、雅俗并置:禅宗悟道之雅与种橘饮酒之俗并置,以俗破雅,诙谐有趣。三、以禅入诗而不落禅窠:全诗有禅意而不说禅,以生活写禅,是高明的手法。

总体评价

此诗以戏赠为形式,以禅趣为内核。

"未开花五叶,且种橘千株"一联是全诗的精华,将禅宗的抽象悟道化为具体的生产实践,以诙谐的口吻消解了禅修的神秘,体现了宋人务实与超逸兼备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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