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书
宋 · 苏籀
译文
著书前古老虞卿,何必穷愁学乃成。
前古著书立说的有老虞卿,何必非得穷困愁苦才能学有所成。
驾说精心是家训,修辞肆笔体人情。
驾驭学说精心传述是家族的训诫,运笔修辞恣意挥洒体察人情世态。
少年竦跃文章慕,老去冲融道术鸣。
少年时振奋仰慕于文章之美,年老后冲和从容于道术之学而自鸣。
流略从今皆指掌,粗令衰世不喑盲。
各种典籍从今以后都了然于掌中,粗略地使衰败的世道不至于喑哑盲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籀所作著书,是一篇关于著书立说的诗论。诗中以虞卿穷愁著书为引,提出何必穷愁学乃成——著书不必穷愁而后可。进而论述了驾说精心是家训、修辞肆笔体人情的写作原则,少年慕文章、老去鸣道术的人生转变,最后以流略从今皆指掌、粗令衰世不喑盲的期许收束,表达了对著书立说的自觉与担当。
逐句解读
「著书前古老虞卿,何必穷愁学乃成」——前古著书的是虞卿,何必非要穷愁才能学成?「虞卿」为战国时赵国卿相,弃官著书;
「穷愁学乃成」为司马迁「发愤著书」之说——但诗人认为不必穷愁才能著书。
「驾说精心是家训,修辞肆笔体人情」——传述学说的精心之道是家训,修辞运笔要体察人情。
「驾说」为传述学说,「精心」为用心精微——著书要承家学、体人情。
「少年竦跃文章慕,老去冲融道术鸣」——少年时竦跃倾慕文章之学,老去时冲和融洽道术之鸣。写人生不同阶段的重心——少年重文采、老去重道术。
「流略从今皆指掌,粗令衰世不喑盲」——图书目录之学从今都了如指掌,粗略地使衰世之人不再喑哑盲瞎。
「流略」为图书目录之学,「不喑盲」为不哑不瞎——著书的目的在于启蒙,使世人不再无知。
艺术手法
一、反传统的开篇:「何必穷愁学乃成」——反对发愤著书的传统说法,提出著书可以是自觉的选择而非穷愁的宣泄。二、人生阶段的对比:少年慕文章与老去鸣道术——从感性到理性、从文采到义理的人生转变。三、「不喑盲」的社会责任:著书的最终目的是使衰世之人不再无知——将个人学术与社会的启蒙联系起来。
总体评价
此诗是苏籀对著书立说的自觉宣言,「何必穷愁学乃成」反对了发愤著书的传统,提出了更积极的主张——著书是自觉的学术选择。
「流略从今皆指掌,粗令衰世不喑盲」则将著书的目的从个人表达提升到社会启蒙——让衰世之人不再无知。全诗短小而思致深远,在诗论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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