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栖三首 其一
宋 · 苏籀
译文
去去追濠濮,悠悠平渭莘。
远去追随濠梁濮水之乐,悠然平步于渭水莘野之间。
荒凉罗雀处,寤寐叱牛频。
荒凉到门可罗雀的地步,睡梦中频繁地叱牛耕作。
鸮炙逢希阔,萍虀适酝醇。
烤鸮鸟的肉难得遇到,萍菜的齑酱配上酝醇之美酒。
自谋蝼蚁穴,何以拯斯人。
自己谋求蝼蚁之穴般的安身之所,凭什么来拯救这些百姓。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籀幽栖三首的第一首。诗中描写了隐居生活中追慕濠濮和渭莘之乐——庄子濠梁之辩和伊尹耕莘之典,但现实中只有荒凉罗雀和寤寐叱牛的清苦。鸮炙逢希阔、萍齑适酝醇是难得的改善,而自谋蝼蚁穴又何以拯斯人的自问则是全诗的核心——隐居固然可喜但个人的安宁与天下苍生的苦难如何兼得?
逐句解读
「去去追濠濮,悠悠平渭莘」——远去追随濠梁濮水之乐,悠然平步于渭水莘野之间。
「濠濮」用庄子濠梁之辩之典,「渭莘」用伊尹耕于莘野之典——隐居的理想境界。
「荒凉罗雀处,寤寐叱牛频」——荒凉到罗雀的地步,睡梦中频繁地叱牛耕作。
「罗雀」为门可罗雀——极度荒凉;
「叱牛」写农耕之辛劳——隐居并不闲适。
「鸮炙逢希阔,萍齑适酝醇」——烤鸮鸟的肉难得遇到,萍菜的齑酱配上酝醇之美酒。
「鸮炙」为烤猫头鹰——古人以为不祥之鸟但可食,「希阔」为稀少难得;
「萍齑」为萍菜做的酱——都是隐居中的粗食偶尔的改善。
「自谋蝼蚁穴,何以拯斯人」——自己谋求蝼蚁之穴般的安身之所,凭什么来拯救这些百姓?末句是全诗的核心矛盾——自保容易救世难,隐居者的良知之问。
艺术手法
一、理想与现实的对比:濠濮渭莘的理想与罗雀叱牛的现实——隐居并非想象中那般逍遥。二、自问的力度:「何以拯斯人」——隐居者最深的焦虑不在自身而在天下,这是儒者本色。三、意象的精确:罗雀、叱牛、鸮炙、萍齑——都是隐居生活的真实细节,不加美化。
总体评价
此诗以隐居的理想与现实为线索,「自谋蝼蚁穴,何以拯斯人」是全诗的灵魂——隐居者可以自保但不能忘却天下苍生。全诗短小而思致深沉,在隐逸诗中别具儒者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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