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旧曲一首
宋 · 苏籀
译文
短舞长讴撩性情,狗翻砑鼓醉承平。
短舞长歌撩动人心性情,杂耍翻滚砑鼓表演沉醉在太平年间。
六幺花下西湖集,三叠云凝玉塞声。
《六幺》曲在花下西湖边汇集,《阳关三叠》的歌声凝结如云飘向边塞。
治世之音岂沦谢,淫哇已极返和清。
盛世之音怎会沦落消亡,浮艳之曲到了极点终会回归平和清正。
关雎正雅终知律,前圣尝云畏后生。
《关雎》等正声雅乐终究通晓音律,先圣曾说要敬畏后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籀闻旧曲一首。诗中描写了旧曲的表演场景——短舞长讴撩动性情,狗翻砑鼓醉于承平之世,六幺花下的西湖雅集和三叠云凝的玉塞边声。进而提出治世之音不应沦谢、淫哇之极终返和清的音乐史观,最后以关雎正雅终知律、前圣尝云畏后生作结,表达了对音乐教化功能的坚信。
逐句解读
「短舞长讴撩性情,狗翻砑鼓醉承平」——短舞长歌撩动着人的性情,狗翻跟斗砑花鼓声中醉于承平之世。
「狗翻」为杂技表演,「砑鼓」为敲鼓承平——以热闹的市井百戏写太平之世的歌舞升平。
「六幺花下西湖集,三叠云凝玉塞声」——六幺曲在花下西湖的聚会,阳关三叠云凝在玉门关的边声。
「六幺」为唐代名曲,「三叠」为阳关三叠——从江南的歌舞到边塞的离歌,两种不同的音乐场景。
「治世之音岂沦谢,淫哇已极返和清」——治世之音怎能沦亡谢绝,淫哇之音到了极点终会返归和清。
「治世之音」用《乐记》之论——音乐反映政治;
「淫哇」为靡靡之音,「返和清」为回归中和清雅——音乐有自我修正的规律。
「关雎正雅终知律,前圣尝云畏后生」——关雎的正雅之音终究懂得音律,前圣曾经说过要敬畏后生。
「关雎」为《诗经》首篇,代表正雅之音;
「畏后生」用孔子「后生可畏」之语——正雅之音不会消亡,后生可能传承正道。
艺术手法
一、音乐场景的对比:西湖集的六幺与玉塞声的三叠——江南之乐与边塞之歌的对比,写出了音乐的多样性。二、音乐史观的表述:「治世之音岂沦谢,淫哇已极返和清」——以辩证的观点论述音乐的演变规律,既有理论深度又有诗意。三、经典的回归:关雎正雅——以《诗经》的音乐传统为终极标准,体现了儒家的音乐教化观。
总体评价
此诗以闻旧曲为契机,提出了音乐史观——治世之音不会沦亡,淫哇之极终返和清。
「关雎正雅终知律,前圣尝云畏后生」是全诗的落脚点——正雅之音自有其律,后生之中自有传承者。全诗在音乐诗中融入了深刻的音乐哲学,格调庄正而思致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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