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明示长句讶乌涧人不出楚则失矣齐亦未为得也次韵一笑
宋 · 苏籀
译文
忍对三峰閟两山,澹蛾三五韵幽闲。
忍看三座山峰遮闭了两座山,淡淡的蛾眉三五成群韵致幽雅闲适。
王郎宾席自水冷,君须举玦人舍环。
王郎的宾席自然是冷清的,你应当举起玦示意决断,旁人则应舍去环表示决裂。
乌涧门阶未尝峻,瑞峰重深一百间。
乌涧的门庭台阶从未高峻,瑞峰重重深邃有一百间之多。
列屋罗帷隔风日,九回沈水纡髻鬟。
排列的房屋挂着罗帷遮隔风日,九回沉香的烟雾缭绕着盘曲的发髻。
使君素负凌霄志,臞儒何以换酡颜。
使君一向怀有凌云壮志,瘦弱的儒生用什么来换得醉后的红颜呢。
龙香小袖酬绿醑,不管紫云私有语。
龙香小袖酬答着美酒,不管紫云私下有什么言语。
美哉江色酿山光,青琐勤开看烟雨。
多么美啊,江色酝酿着山光,常常打开青琐窗来观赏烟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籀次韵王叔明所作。王叔明示长句讶乌涧之人不出仕——若如楚人则失之,若如齐人亦未为得也。苏籀以诗回应,描绘了乌涧的幽深景致——门阶不峻而重深百间,列屋罗帷隔风日,沈水香烟缭绕髻鬟,同时以宾席水冷、举玦舍环暗示出仕与隐退的抉择。全诗以写景寄寓仕隐之思,末以江色山光的壮美收束,情致婉转。
逐句解读
「忍对三峰閟两山,澹蛾三五韵幽闲」——忍看三座山峰遮蔽了两山,淡眉的三五女子韵味幽静闲适。「閟」为遮蔽,「澹蛾」为淡眉。写乌涧山水之美与女子的清幽闲雅。
「王郎宾席自水冷,君须举玦人舍环」——王郎的宾客席位自然是冷水般冷淡,你应当举起玉玦而别人却舍弃了玉环。
「举玦」为决断之意,「舍环」为归还之意——暗示仕隐之间的抉择。
「乌涧门阶未尝峻,瑞峰重深一百间」——乌涧的门阶未曾高峻,瑞峰深处有一百间房屋。写乌涧地势平缓而建筑众多——虽不出仕却也富足安适。
「列屋罗帷隔风日,九回沈水纡髻鬟」——排列的房屋挂着罗帷隔绝风日,九曲沈水香烟缭绕在髻鬟之间。写乌涧生活的精致与安适——罗帷遮阳、沉香熏衣。
「使君素负凌霄志,臞儒何以换酡颜」——使君一向怀有凌霄之志,瘦弱的儒生用什么来换得红颜?「凌霄志」指出仕的壮志,「酡颜」为酒后的红颜。诗人自问:隐居的儒生如何能享受功名的荣耀?
「龙香小袖酬绿醑,不管紫云私有语」——龙香小袖来酬谢绿醑美酒,不管紫云私下有什么话语。
「龙香」为墨名,「绿醑」为美酒,「紫云」为祥瑞之云。写风雅生活中的酒墨之乐而不问仕途消息。
「美哉江色酿山光,青琐勤开看烟雨」——多美啊江色酿造山光,青琐门勤开来看烟雨。末句以山水之美收束——无论出仕还是隐居,都不应辜负这江色山光烟雨之美。
艺术手法
一、仕隐对比的隐喻:举玦与舍环、凌霄志与臞儒、紫云与烟雨——每一组对比都在暗示出仕与隐退的两难。二、环境描写的暗示:门阶不峻暗示不慕权贵,重深百间暗示生活富足,罗帷沈水暗示闲适精致——景致即为心境。三、以景作结的余韵:「美哉江色酿山光」将仕隐之辩化为山水之美,不言而喻。
总体评价
此诗巧妙地将仕隐之辩融入乌涧的风景描写中,不言仕隐而仕隐自在其中。
「使君素负凌霄志,臞儒何以换酡颜」是全诗的核心之问——是对出仕者的赞叹,也是对隐居者的自省。末句以江色山光消解了仕隐的对立——无论进退,山水之美不可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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