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道一首
宋 · 苏籀
译文
少年相尚依阿语,老大回看不住心。
少年时互相推崇附和之语,年老后回看才知道心念无法安住。
望道尊师岂盲进,忧时论事敢浮沈。
追求大道、尊崇师道岂能盲目冒进,忧虑时事、议论政事怎敢随波逐流。
侏儒饱死嗤方朔,悬罄饥贫类展禽。
侏儒饱食终日却嘲笑挨饿的东方朔,家徒四壁、饥寒贫苦如同柳下惠。
好古宜交鲁卫士,豳风咀噍有遗音。
崇尚古道应当结交鲁国的卫道士,《豳风》细细品味仍有遗韵余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籀望道之作。诗中以少年相尚依阿语、老大回看不住心的自省开篇,又以望道尊师岂盲进、忧时论事敢浮沉的坚定为旨归,再以侏儒饱死嗤方朔、悬罄饥贫类展禽的典故写怀才不遇的困境,末以好古宜交鲁卫士、豳风咀噍有遗音的期许收束。
逐句解读
「少年相尚依阿语,老大回看不住心」——少年时互相崇尚依阿谄媚之语,老大回看时心已不能自持。
「依阿语」为曲意逢迎之语——少年时随波逐流;
「不住心」为心不能自主——回首往事发觉心已不受控制。
「望道尊师岂盲进,忧时论事敢浮沉」——望道尊师岂是盲目前进?忧时论事岂敢随波浮沉?「望道尊师」写求道之诚——不是盲目而是有方向;
「忧时论事敢浮沉」——忧心时政论及国事不敢随波逐流——这是诗人的原则。
「侏儒饱死嗤方朔,悬罄饥贫类展禽」——侏儒饱死而讥笑东方朔,悬罄之饥贫如同柳下惠。
「侏儒饱死嗤方朔」用东方朔之典——东方朔身材高大却不得饱,侏儒身材矮小反而饱食——贤才不得志而庸人反得志;
「悬罄饥贫类展禽」——家徒四壁的饥贫如同柳下惠——贤者安贫乐道。
「好古宜交鲁卫士,豳风咀噍有遗音」——好古之人应当交结鲁国的卫士,豳风的咀噍之中有遗存的雅音。
「鲁卫士」指鲁国守道之士——好古之人应当与守道者交友;
「豳风咀噍」为咀嚼品味豳风——豳风中尚存先王的雅正之音。
艺术手法
一、少年与老大的对比:少年依阿与老大不住心——年轻时随波逐流而年老时已不能自欺。二、贤愚的对比:侏儒饱死与方朔饥饿、展禽饥贫——贤者穷而愚者达,是永恒的社会不公。三、「豳风咀噍有遗音」的坚守:在最困苦的境遇中仍然坚守古道——咀噍豳风中尚有遗音可寻。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望道为题写出了求道者的坚守,「望道尊师岂盲进,忧时论事敢浮沉」是全诗的立场——求道有方向、论事不随波。
「好古宜交鲁卫士,豳风咀噍有遗音」则以坚守古道的期许收束——在最困苦的境遇中仍有遗音可寻。全诗格调刚正而思致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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