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南圃一首
宋 · 苏籀
译文
妖娴十五余,清春破瓜初。
美丽娴雅的女子十五岁出头,正值青春年华、二八妙龄之初。
婉腻讵如玉,凌风素云裾。
温柔细腻岂止如玉一般,迎风飘动的是素白如云的衣裾。
莺燕妬声实,窈心自有夫。
莺燕都嫉妒她的声音和姿容,她幽婉的心中早已有心上人。
取怜逆万目,白地肠应无。
赢得众人怜爱逆着万千目光,坦荡如此心中应无愁肠。
惶惑少年士,逐麋不顾菟。
惶惑不安的少年士子们,追逐麋鹿而不顾野兔。
倾囊买消渴,借问谁家姝。
倾尽囊中所有只为消解渴慕之情,试问这是哪家的美丽女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籀题南圃之作。南圃为诗人家中的花圃,诗中以妖娴十五余的少女比喻圃中花卉,又以婉腻讵如玉、凌风素云裾、莺燕妬声实、窈心自有夫、取怜逆万目、惶惑少年士、倾囊买消渴等意象写花的美丽和人们对花的痴迷。全诗以花喻人,以人写花,含蓄而有深意。
逐句解读
「妖娴十五余,清春破瓜初」——妖娆娴雅十五岁有余,清新的春天正是破瓜之初。
「妖娴」写花之美如少女般妖娆娴雅,「破瓜」为十六岁——正当最美的年华。
「婉腻讵如玉,凌风素云裾」——婉约细腻怎不如玉,凌风而立如同素白的云裙。
「婉腻如玉」写花的质感——细腻温润如玉;
「素云裾」写花在风中如素白的云裙飘动。
「莺燕妬声实,窈心自有夫」——莺燕嫉妒她的声名和果实,窈窕之心自有其夫。
「莺燕妬声实」——连莺燕都嫉妒花的声名和结果;
「窈心自有夫」——花的窈窕之心有所归属,不为世俗所动。
「取怜逆万目,白地肠应无」——取怜于人逆着万千目光,白地上肠子应当没有了。
「取怜逆万目」——花的美丽引人瞩目,万千目光逆之而来;
「白地肠应无」——花虽美却无心机,肠中无城府。
「惶惑少年士,逐麋不顾菟」——惶惑的少年士人,追逐麋鹿而不顾菟兔。
「少年士」为赏花之人,「逐麋不顾菟」——追逐大鹿而不顾小兔,比喻为花的美丽所迷而不计其他。
「倾囊买消渴,借问谁家姝」——倾尽囊中钱来买消渴之药,借问是谁家的美女。
「倾囊买消渴」——倾尽所有只为赏花解渴;
「谁家姝」——追问此花是谁家所种。
艺术手法
一、以人喻花:妖娴少女、素云裾、窈心——花的美丽全以少女的意象来描写。二、「妬」与「逐」的对比:莺燕之妬与少年之逐——花的美丽既引来嫉妒也引来追捧。三、「白地肠应无」的双关:花无肠而人无心机——花虽美而无心计。
总体评价
此诗以花喻人,以人写花,「妖娴十五余,清春破瓜初」以少女之美比花之美,「惶惑少年士,逐麋不顾菟」则写世人对美的痴迷。全诗含蓄而有意趣,在题圃诗中别具风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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