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都属八舍弟桂林买马一首
宋 · 苏籀
译文
夷德贪婪汉财贿,莫惜金多能使鬼。
夷人之德贪婪于汉人的财贿,不要吝惜金多能使鬼推磨。
喷玉难拘伏波式,上驷超摇献天子。
喷玉之马难以拘束于伏波将军的格式,上等骏马超然摇步献给天子。
子今叱驭湘南裔,桂岭下下复高高,鸟惊兽骇征人喟。
你现在驱车前往湘南边裔,桂岭山势起伏下下高高,鸟惊兽骇征人叹息。
当官官事从容理,思马斯臧由此始。
做官的公务要从容处理,思慕良马善走由此开始。
电尾风騣未平齿,绝壑踔山如历块。
闪电般的马尾风中飘扬的鬃毛还未到平齿之年,跨越绝壑翻越山岭如走平地。
执驱效牵髯校尉,槽枥经由书殿最。
驾驭牵引效法髯校尉,经过槽枥都要记录考评优劣。
谢公总统修戎备,二柄德刑兼两寄。
谢公总统军务修整戎备,德刑二柄兼顾两方面寄托。
不矜吾党愈推能,宵旰潜心活国计。
不夸耀吾党之人更加推举贤能,宵衣旰食潜心于活国之大计。
杂沓英豪乘虎骑,日辟神州一百里。
众多的英豪乘着虎骑,每日开拓神州一百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籀送都属八舍弟赴桂林买马之作。宋代在广西桂林设马市,采购战马以供军用。诗中从夷德贪婪、汉财贿赂开篇,写到喷玉之马的雄健和桂岭山路的艰险,再写到为官从政的从容和买马选良的标准,最后以谢公总统修戎备、二柄德刑兼两寄、杂沓英豪乘虎骑、日辟神州一百里的宏愿收束。
逐句解读
「夷德贪婪汉财贿,莫惜金多能使鬼」——夷人之德贪婪于汉人的财贿,不要吝惜金多能使鬼推磨。
「夷德贪婪」写边疆蛮夷贪婪无厌,「莫惜金多能使鬼」——买马不惜重金,有钱能使鬼推磨。
「喷玉难拘伏波式,上驷超摇献天子」——喷玉之马难以拘束于伏波将军的格式,上等骏马超然摇步献给天子。
「喷玉」为良马之名,「伏波式」指马援式的军马标准——但最好的马不受标准束缚;
「上驷超摇献天子」——上等骏马昂首阔步献给天子。
「子今叱驭湘南裔,桂岭下下复高高,鸟惊兽骇征人喟」——你现在叱驭前往湘南边裔,桂岭山势起伏下下高高,鸟惊兽骇征人叹息。
「叱驭」为驱车前往,「湘南裔」为湘南边远之地;
「桂岭下下复高高」写山路的起伏跌宕——下而又高、高而又下;
「鸟惊兽骇」写山中的荒凉——鸟兽都惊骇不已,「征人喟」写行旅的艰辛。
「当官官事从容理,思马斯臧由此始」——做官的公务要从容处理,思慕良马善走由此开始。
「从容理」写为官之道——不急不躁从容应对;
「思马斯臧」用诗经思无邪之意——从买马开始要做好。
「电尾风騣未平齿,绝壑踔山如历块」——闪电般的马尾风中飘扬的鬃毛还未到平齿之年,跨越绝壑翻越山岭如走平地。
「未平齿」为马尚未换牙——正是年轻力壮之时;
「绝壑踔山如历块」——跨越深沟翻越高山如同走过土块般轻松——写良马之健。
「执驱效牵髯校尉,槽枥经由书殿最」——驾驭牵引效法髯校尉,经过槽枥都要记录考评优劣。
「髯校尉」为掌管马匹的军官,「书殿最」为记录上等和下等的考评——买马之事有严格的考评制度。
「谢公总统修戎备,二柄德刑兼两寄」——谢公总统军务修整戎备,德刑二柄兼顾两方面寄托。
「谢公」指谢安——统帅修整军备;
「二柄德刑」为德与刑两柄——恩威并施、宽严相济。
「不矜吾党愈推能,宵旰潜心活国计」——不夸耀吾党之人更加推举贤能,宵衣旰食潜心于活国之大计。
「不矜吾党」——不自我夸耀而是推举贤能;
「宵旰潜心」——从早到晚专心致志于治国之策。
「杂沓英豪乘虎骑,日辟神州一百里」——众多的英豪乘着虎骑,每日开拓神州一百里。
「杂沓英豪」写豪杰之士纷至沓来,「乘虎骑」写其勇武;
「日辟神州一百里」——以每日收复百里的豪迈收束——北伐的壮志。
艺术手法
一、叙事的层层推进:从买马的原因到旅途的艰险,从选马的标准到治国的方略,从个人的使命到国家的宏愿——层层递进。二、山路的描写:「桂岭下下复高高」——山路起伏跌宕,三个字写出了桂岭的特色。三、「日辟神州一百里」的豪迈:以每日收复百里的想象收束——买马是为了北伐。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弟买马为线索写出了北伐的宏愿,「日辟神州一百里」以极其豪迈的想象收束——买马不是小事而是北伐的准备。全诗从边务到国政,从买马到收复中原,气象壮阔而意旨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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