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起一首

宋 · 苏籀

译文

身将抱瓮灌田畴,老大徒伤鬓已秋。

身体将要抱着水瓮灌溉田地,老大徒然悲伤鬓发已经如秋。

滞念生缘宁故我,济时及物勉前修。

滞留的念头产生于因缘难道还是故我,济时及物勉力效法前修。

勃磎行世终刚介,重惜尤人返自求。

刚直之行于世间终究刚介不屈,与其怨天尤人不如返求诸己。

塞马未尝矜得俊,湘猨不在较群猴。

塞翁失马未尝以得骏马为夸耀,湘猿不在猴群中争长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籀睡起偶成之作。诗中以抱瓮灌田的自喻开篇——身将抱瓮灌田畴,老大徒伤鬓已秋——虽然年事已高仍勤于劳作。进而写到滞念生缘宁故我、济时及物勉前修——执念生于因缘难道还是故我?济时及物勉力前修。再以勃磎行世终刚介、重惜尤人返自求写处世之刚介与返求诸己的态度,末以塞马未尝矜得俊、湘猨不在较群猴收束——塞翁失马不以得马为夸,湘猿不在猴群中争长短。

逐句解读
「身将抱瓮灌田畴,老大徒伤鬓已秋」——身体将要抱着水瓮灌溉田地,老大徒然悲伤鬓发已经如秋。

「抱瓮灌田」用汉阴丈人之典——宁可抱瓮灌田也不用机械——守拙不巧;

「老大徒伤鬓已秋」——年事已高而鬓发如秋,壮志未酬的悲伤。

「滞念生缘宁故我,济时及物勉前修」——滞留的念头产生于因缘难道还是故我?济时及物勉力效法前修。

「滞念生缘」——执念生于因缘,但难道还是原来的自己吗?「济时及物」——济世利民之事,「勉前修」——勉力效法前贤——虽然年高仍然心系天下。

「勃磎行世终刚介,重惜尤人返自求」——勃磎之行于世间终究刚介不屈,重惜尤人不如返求诸己。

「勃磎」为刚直之貌——处世刚介不屈;

「重惜尤人返自求」——与其怨天尤人不如返求诸己——从外部归因转向内部自省。

「塞马未尝矜得俊,湘猨不在较群猴」——塞翁失马未尝以得骏马为夸耀,湘猿不在猴群中争长短。

「塞马」用塞翁失马之典——不以得失为意;

「湘猨」为湘江之猿——猿高于猴但不在猴群中争高低——以猿猴之喻写超然物外之态。

艺术手法
一、自喻的层叠:抱瓮灌田的老者→刚介不屈的行世者→不矜得失的塞翁→不在猴群争短的湘猿——四层自喻层层递进。二、内外转向:「重惜尤人返自求」——从怨天尤人到返求诸己,是全诗的关键转折。三、动物比喻的妙用:塞马与湘猨——以动物之性喻人之品格,既形象又深刻。

总体评价
此诗以睡起的闲适写出了深沉的人生感悟,「塞马未尝矜得俊,湘猨不在较群猴」以两个动物比喻写出了超然物外的态度——不以得失为意、不在庸众中争高低。全诗自喻层叠而格调超脱,在闲适诗中别具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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