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懒一首
宋 · 苏籀
译文
妨人作乐屏书签,阁笔无情复强捻。
妨碍别人作乐而屏除书签,放下笔无情又勉强捻起。
执御祇应曩规范,锻金不假别锤钤。
驾驭写作只应依照前人的规范,锻金不需要另加锤子和钤印。
花开咄咄人清苦,鸟哢声声梦黑憇。
花开时咄咄逼人而人清苦,鸟鸣声声而梦入黑暗的憩息。
出世世间皆有道,糟醨𫗦啜量难兼。
出世间与世间都有道,但糟醨的𫗦啜取舍难以兼顾。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籀疏懒之作。诗中以妨人作乐屏书签、阁笔无情复强捻的自嘲开篇,又以执御祇应曩规范、锻金不假别锤钤的自信为中段——作文只需遵循前人的规范如锻金不需另加锤钤,再以花开咄咄人清苦、鸟哢声声梦黑憇的闲适与出世世间皆有道、糟醨𫗦啜量难兼的感慨收束——出世间与世间皆有道,但糟醨𫗦啜的取舍难以兼顾。
逐句解读
「妨人作乐屏书签,阁笔无情复强捻」——妨碍别人作乐而屏除书签,放下笔无情又勉强捻起。
「妨人作乐」——读书妨碍了享乐,「屏书签」——把书签都收起来;
「阁笔无情」——放下笔不再有写作的激情,「复强捻」——又勉强拿起来——在疏懒与写作之间摇摆。
「执御祇应曩规范,锻金不假别锤钤」——驾驭写作只应依照前人的规范,锻金不需要另加锤子和钤印。
「曩规范」为前人的规范——作文应当遵循前人的法度;
「锻金不假别锤钤」——如锻金般自然天成,不需要另加外在的约束。
「花开咄咄人清苦,鸟哢声声梦黑憇」——花开时咄咄逼人而人清苦,鸟鸣声声而梦入黑暗的憩息。
「花开咄咄」写花开的繁盛与人的清苦之对比;
「鸟哢声声梦黑憇」——鸟声入梦而梦入黑暗的安憩——在疏懒中寻求安宁。
「出世世间皆有道,糟醨𫗦啜量难兼」——出世间与世间都有道,但糟醨的𫗦啜取舍难以兼顾。
「出世」为超脱尘世,「世间」为入世——两者都有道;
「糟醨𫗦啜」为糟糠与醨酒、𫗦食与啜饮——粗劣与精微之间的取舍难以兼顾。
艺术手法
一、疏懒与写作的矛盾:屏书签与复强捻——在疏懒与写作之间反复摇摆。二、自然与人文的对照:花开鸟鸣与清苦黑憇——外在的自然之美与内在的人生之苦形成对照。三、「出世世间皆有道」的通达:不偏执于出世或入世——两者都有其道理,但取舍难兼。
总体评价
此诗以疏懒为题写出了文人的矛盾心境,「出世世间皆有道,糟醨𫗦啜量难兼」以通达而无奈的感慨收束——出世间与世间皆有道但取舍难兼,这是文人永恒的困境。全诗自嘲而不自弃,疏懒中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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