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听雨一首
宋 · 苏籀
译文
萧骚暗响空阶滴,复值幽人对榻时。
萧瑟的雨声在空阶上暗暗滴落,又逢幽居之人对榻共话之时。
旨趣逍遥称漫叟,锋铓扞格愧神锥。
旨趣逍遥自在可称漫叟,才锋受阻却愧对神锥般的锐利。
愿摈谢万令闲处,实藉陈平屡出奇。
愿摈弃谢万那样安于闲处,实则需要像陈平那样屡出奇谋。
心境卧轮非别伎,少年狡狯赴无为。
心境如卧轮般不动并非别的技艺,少年时的狡狯终究归于无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籀秋夜听雨之作。诗以萧骚暗响空阶滴的秋雨声为背景,写与幽人对榻时的沉思——旨趣逍遥称漫叟、锋铓扞格愧神锥——逍遥如漫叟而才锋不足愧对神锥。进而写到愿摈谢万令闲处、实藉陈平屡出奇——愿如谢万般闲居但实需陈平般的奇谋。末以心境卧轮非别伎、少年狡狯赴无为收束——心境如卧轮并非别有伎俩,少年狡狯终归于无为。
逐句解读
「萧骚暗响空阶滴,复值幽人对榻时」——萧骚的秋雨暗暗响在空阶之上滴答,又正值与幽人对榻之时。
「萧骚」为秋声,「空阶滴」为雨滴空阶——秋雨夜的寂寥;
「幽人对榻」——与隐逸之友对床夜话。
「旨趣逍遥称漫叟,锋铓扞格愧神锥」——旨趣逍遥可称漫叟,但锋铓扞格愧对神锥。
「漫叟」为元结之号——逍遥自在;
「神锥」为锐利之锥——自己的才锋扞格不通,愧对锐利之器。
「愿摈谢万令闲处,实藉陈平屡出奇」——愿摈弃谢万让他闲居,实际上需要陈平屡出奇计。
「谢万」为谢万——不堪重任而闲居;
「陈平」为汉初谋臣——六出奇计——自己想闲居但实际上需要出奇谋济世。
「心境卧轮非别伎,少年狡狯赴无为」——心境如卧轮并非别有伎俩,少年狡狯终归于无为。
「卧轮」为禅宗卧轮禅师——卧轮有伎俩能断百思想;
「非别伎」——自己的心境如卧轮并非别有伎俩;
「少年狡狯赴无为」——少年的机巧狡狯终归无为——从有为归于无为。
艺术手法
一、雨声与心境的交融:萧骚暗响与逍遥旨趣——外在的雨声与内在的心境相互映照。二、闲居与济世的矛盾:愿如谢万闲处而实需陈平出奇——闲居之愿与济世之责的矛盾。三、「少年狡狯赴无为」的顿悟:从少年的机巧到老年的无为——人生境界的提升。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秋夜听雨为背景写出了人生的矛盾与顿悟,「愿摈谢万令闲处,实藉陈平屡出奇」以闲居与济世的矛盾写出了士人的两难,「少年狡狯赴无为」则以从有为到无为的顿悟收束。全诗思致深沉而格调清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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