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井僧全示寄庵枢密程公累篇季文弟新什求余继其末一首
宋 · 苏籀
译文
程苏中兴什,同庵有后前。
程公和苏公创作的中兴诗篇,在同庵中有前后之序。
前朝沙门首,辨浄超卓然。
前朝沙门中的首领,明辨清净之道超然卓绝。
耆宿失闻聪,饫参余小全。
年高德劭的长者失去了听闻的聪慧,饱参禅理后只余小全和尚。
龙泓风篁𪩘,荏苒二十年。
龙泓泉畔风篁岭的山峰上,荏苒已过了二十年。
缁俦几换易,岩崿岂变迁。
僧侣同侣几经更替,山岩峰峦又怎会变迁。
亭亭百岁杉,泠泠九渊泉。
亭亭矗立的百年古杉,泠泠作响的九渊清泉。
梵音扰龙性,玄解忘鱼筌。
梵音扰动了龙的灵性,玄妙的领悟忘却了得鱼忘筌的比喻。
有客辇瑰诡,无情施缯钱。
有客运来奇珍异宝,无情的施主只布施缯帛钱财。
佛法伫隆兴,般若须人传。
佛法期待着重新兴盛,般若智慧需要有人来传承。
更令观刹丽,但俾子孙贤。
更要让寺院观宇华美壮丽,但求子孙后代贤德。
三空正觉路,一喻实相圆。
三空是正觉之路,一个比喻便圆满了实相。
不替人天师,重新演教禅。
不替人天师的地位,重新演扬教法与禅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籀龙井僧全示寄庵枢密程公累篇季文弟新什求余继其末之作。诗中以程苏中兴什、同庵有后前写程苏两家与龙井的渊源——程苏中兴之什、同庵有前后,又以前朝沙门首、辨浄超卓然写前朝高僧——前朝沙门之首、辨浄超卓然,再以耆宿失闻聪、饫参余小全写佛法的传承——耆宿失去了闻聪、饱参之余仅得小全,又以龙泓风篁𪩘、荏苒二十年写龙井的岁月——龙泓风篁之𪩘、荏苒二十年,又以缁俦几换易、岩崿岂变迁写人事与山川——缁俦几经换易、岩崿岂会变迁,又以亭亭百岁杉、泠泠九渊泉写龙井的景物——亭亭百岁之杉、泠泠九渊之泉,又以梵音扰龙性、玄解忘鱼筌写佛理——梵音扰动了龙性、玄解忘记了鱼筌,又以有客辇瑰诡、无情施缯钱写寺院的经济——有客运来瑰诡之物、无情者施舍缯钱,又以佛法伫隆兴、般若须人传写佛法的传承——佛法伫待隆兴、般若须人传扬,又以更令观刹丽、但俾子孙贤写对未来的期许——更令观刹壮丽、但使子孙贤德,末以三空正觉路、一喻实相圆、不替人天师、重新演教禅收束——三空正觉之路、一喻实相之圆、不替人天之师、重新演教之禅。
逐句解读
「程苏中兴什,同庵有后前」——程苏中兴之什,同庵有前后之序。程苏两家与龙井的渊源——先后的次序。
「前朝沙门首,辨浄超卓然」——前朝沙门之首,辨浄超卓然。前朝高僧的辨才与清净超卓。
「耆宿失闻聪,饫参余小全」——耆宿失去了闻聪,饱参之余仅得小全。老僧们逐渐失聪——饱参佛法仅余小全。
「龙泓风篁篁𪩘,荏苒二十年」——龙泓风篁之𪩘,荏苒二十年。龙井的风竹山岩——二十年荏苒而过。
「缁俦几换易,岩崿岂变迁」——缁俦几经换易,岩崿岂会变迁。僧侣几经更换——但山岩不会变迁——人事与自然的对比。
「亭亭百岁杉,泠泠九渊泉」——亭亭百岁之杉,泠泠九渊之泉。龙井的景物——古杉深泉——自然的永恒。
「梵音扰龙性,玄解忘鱼筌」——梵音扰动了龙性,玄解忘记了鱼筌。佛理——梵音虽好但扰动了本性,玄解之妙在于忘筌——不执著于言筌。
「有客辇瑰诡,无情施缯钱」——有客运来瑰诡之物,无情者施舍缯钱。寺院的经济——有人运送珍奇之物,有人施舍丝帛钱财。
「佛法伫隆兴,般若须人传」——佛法伫待隆兴,般若须人传扬。佛法的传承——须人传扬般若智慧。
「更令观刹丽,但俾子孙贤」——更令观刹壮丽,但使子孙贤德。对未来的期许——寺院壮丽、子孙贤德。
「三空正觉路,一喻实相圆」——三空正觉之路,一喻实相之圆。佛理——三空(空、无相、无愿)为正觉之路,一喻可圆证实相。
「不替人天师,重新演教禅」——不替人天之师,重新演教禅法。佛法不替——人天之师重新演说教禅。
艺术手法
一、人事与自然的对比:缁俦换易与岩崿不变——自然的永恒与人事的变迁。二、佛理的思辨:「梵音扰龙性,玄解忘鱼筌」——不执著于形式而达玄解。三、「三空正觉路,一喻实相圆」的概括:以三空一喻概括佛法的核心。
总体评价
此诗以龙井僧全示寄为核心写出了佛法的传承与思辨,「缁俦几换易,岩崿岂变迁」以人事与自然的对比写出了永恒与变迁,「三空正觉路,一喻实相圆」则以佛理的概括写出了最高的觉悟。全诗佛理深厚而思致绵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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