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别赵大年并姪十七秀才 其二
宋 · 苏籀
译文
君年有余富,我老渐来侵。
您正值年华富足有余,而我老境渐渐侵来。
莽苍麏鼯野,峙停鸾鹄音。
莽苍原野上獐鼠出没,而您却发出鸾鹄般的高雅之音。
藜羹秉觚牍,筚路向山林。
吃着粗劣的藜羹手持简牍,沿着筚路走向山林。
商略古人意,孜孜不患深。
商讨古人的意旨,孜孜以求不嫌其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留别赵大年并姪十七秀才的第二首,侧重于自述与勉励。诗人感叹君年有余富而我老渐来侵,在莽苍的麏鼯之野和峙停的鸾鹄之音中,以藜羹秉觚牍的清苦和筚路向山林的归隐,与友人商略古人意、孜孜不患深——在离别之际,以古人的精神为共同的追求。
逐句解读
「君年有余富,我老渐来侵」——你年纪尚有富裕的时光,而我老境渐渐侵来。以年龄的对比开篇——友人尚有充裕的时间而自己已经老去。
「莽苍麏鼯野,峙停鸾鹄音」——莽苍的麏鼯之野,峙停的鸾鹄之音。
「麏鼯」为獐子和鼯鼠——荒野之兽;
「鸾鹄」为鸾鸟和天鹅——高雅之音。荒野与高雅并存——诗人虽在荒野而志在鸾鹄。
「藜羹秉觚牍,筚路向山林」——吃着藜羹秉执简牍,筚路蓝缕向山林而行。
「藜羹」为粗食,「觚牍」为简牍——粗食而手不释卷;
「筚路」为柴车——以最简的方式归隐山林。
「商略古人意,孜孜不患深」——商讨推究古人的心意,孜孜不倦不担心过于深入。
「商略古人意」——与友人共同探讨古人的精神;
「不患深」——追求学问不怕太深。末句是勉励也是自我期许——在离别之际,以古人的精神为纽带,孜孜不倦地追求。
艺术手法
一、年龄的对比:「君年有余富,我老渐来侵」——以年龄的差距写人生的紧迫感。二、环境的隐喻:「莽苍麏鼯野,峙停鸾鹄音」——荒野与高雅的并置,是诗人处境与志向的隐喻。三、离别的勉励:「商略古人意,孜孜不患深」——不是感伤的告别而是精神的嘱托,格调高远。
总体评价
此诗以年龄的对比和志向的共通为线索,「商略古人意,孜孜不患深」是全诗的精神归宿——离别不是结束而是共同的追求。全诗短小而情意深长,在留别诗中别具格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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