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雨作寒二首 其一
宋 · 苏籀
译文
三杯卯酝雨轻寒,鼓腹侏儒恃县官。
三杯早酒下肚雨中带着轻寒,饱食的侏儒仗着县官的供给。
樵指汲肩亲课督,僧签禅榻谢雕钻。
亲自督导打柴挑水的仆役,僧人翻阅经签在禅榻上谢绝雕琢钻研。
龛灯危蕊挑停久,编秩雌黄点𪑮干。
佛龛中的灯火灯蕊挑了停了许久,编排典籍用雌黄点校墨迹已干。
未许汉阴修浑沌,周诗三百近研观。
还不允许像汉阴老叟那样修浑沌之术,《诗经》三百篇就近来研习观览。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籀描写寺居生活之作。诗中以三杯卯酝雨轻寒、鼓腹侏儒恃县官写寺居的饮食——三杯卯时之酒在轻寒细雨中、鼓腹的侏儒依靠县官之禄,又以樵指汲肩亲课督、僧签禅榻谢雕钻写寺居的劳作与修行——樵夫指使汲水者亲自课督、僧人签经禅榻谢绝雕钻,再以龛灯危蕊挑停久、编秩雌黄点𪑮干写寺居的夜读——龛灯的危蕊挑了很久、编秩的雌黄点校已干,末以未许汉阴修浑沌、周诗三百近研观收束——不许汉阴丈人修浑沌之朴、周诗三百篇近来研观。
逐句解读
「三杯卯酝雨轻寒,鼓腹侏儒恃县官」——三杯卯时之酒在轻寒细雨中,鼓腹的侏儒依靠县官之禄。
「卯酝」为卯时之酒——清晨饮酒;
「鼓腹侏儒」——自嘲如侏儒般无所作为而依靠官俸——东方朔之典。
「樵指汲肩亲课督,僧签禅榻谢雕钻」——樵夫指使汲水者亲自课督,僧人签经禅榻谢绝雕钻。
「樵指汲肩亲课督」——亲自督导樵采汲水的杂务;
「僧签禅榻谢雕钻」——僧人以签经禅榻为事而谢绝雕钻之学——修行的简朴。
「龛灯危蕊挑停久,编秩雌黄点𪑮干」——龛灯的危蕊挑了很久才停,编秩的雌黄点校已经干透。
「龛灯危蕊」——佛龛前的灯火如花蕊般微弱;
「编秩雌黄点𪑮干」——校书用的雌黄已经点干——长夜校书之勤。
「未许汉阴修浑沌,周诗三百近研观」——不许汉阴丈人修浑沌之朴,周诗三百篇近来研观。
「汉阴修浑沌」——庄子中汉阴丈人抱瓮灌园不用机械——诗人不愿如此保守;
「周诗三百近研观」——近来研读《诗经》三百篇——以读书代替浑沌之朴。
艺术手法
一、寺居的日常:饮酒、课督、校书、研经——寺居生活的四个侧面。二、自嘲的口吻:「鼓腹侏儒恃县官」——以东方朔之典自嘲无所作为。三、「未许汉阴修浑沌」的选择:不愿保守而要进取——以研读诗经代替浑沌之朴。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寺居生活为题材,「龛灯危蕊挑停久,编秩雌黄点𪑮干」以校书的勤勉写出了学者的本色,「未许汉阴修浑沌,周诗三百近研观」则以进取的态度写出了读书的选择。全诗写实而格调清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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