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雪一首

宋 · 苏籀

译文

吞屋糁空嗥越犬

大雪吞没了房屋,纷飞弥漫天空,越地的狗在嗥叫

如椽悬乳战吴僧

如椽般粗大的冰柱悬垂如乳,让吴地的僧人冷得发抖

皛然一色纷无际

白茫茫一片纯色,纷飞无边无际

飘瞥群花散却凝

飘瞥间群花般飞雪散开又凝结

人迹禽飞遭屏绝

人的足迹和飞禽都被隔绝了

竹端松顶重何胜

竹尖松顶承受着沉重的积雪怎堪负担

将军逐虏弓刀湿

将军追逐敌寇,弓刀都被雪水打湿

坐幄书生能不能

坐在帷帐中的书生能不能受得了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籀腊雪一首,描写了腊月大雪的壮观景象。诗中以吞屋糁空嗥越犬、如椽悬乳战吴僧的奇绝意象写雪之大——吞没房屋、漫天纷飞,又如椽柱般的冰乳悬挂,连僧人都与雪作战。皛然一色纷无际、飘瞥群花散却凝——天地一白、雪花飘散又凝结。人迹禽飞遭屏绝、竹端松顶重何胜——人鸟绝迹、竹松不堪雪重。最后以将军逐虏弓刀湿、坐幄书生能不能的对比收束——武将可以在雪中作战,而书生只能在帷幄中观雪。

逐句解读
「吞屋糁空嗥越犬,如椽悬乳战吴僧」——吞没房屋弥散空中引得越犬嗥叫,如椽柱般悬挂的冰乳让吴僧与雪作战。

「吞屋糁空」写雪之大——吞没房屋、漫天纷飞;

「越犬嗥」用柳宗元「犬白吠雪」之典——南方犬不识雪而嗥叫;

「悬乳」为冰柱,「战吴僧」写南方僧人第一次见到如此大雪如临大敌。

「皛然一色纷无际,飘瞥群花散却凝」——皎然一色纷繁无边无际,飘瞥的群花散开却又凝结。

「皛然一色」写天地纯白,「散却凝」写雪花飘散又凝结——动态的雪景。

「人迹禽飞遭屏绝,竹端松顶重何胜」——人的足迹和鸟的飞行都被隔绝,竹端和松顶不堪重负。

「屏绝」写人鸟绝迹,「重何胜」写竹松被雪压弯——雪的重量令人惊叹。

「将军逐虏弓刀湿,坐幄书生能不能」——将军追逐敌虏弓刀都被打湿了,坐在帷幄中的书生能不能做到?末句以武将与书生的对比收束——武将可以在雪中作战,而书生只能在帷幄中观雪——既有自嘲也有对武将的敬意。

艺术手法
一、意象的奇绝:吞屋糁空、如椽悬乳——以极端的夸张写大雪之壮观,意象新颖而有力。二、动静的结合:皛然一色是静、飘瞥群花是动——雪景在静与动之间流转。三、文武对比的妙趣:将军逐虏与书生坐幄——以幽默的对比收束,既自嘲又含对武将的敬意,是全诗最生动的收尾。

总体评价
此诗以奇绝的意象写腊雪之壮观,「吞屋糁空嗥越犬,如椽悬乳战吴僧」是全诗最精彩的开篇——吞屋之雪和如椽冰乳的意象令人震撼。

「将军逐虏弓刀湿,坐幄书生能不能」以文武对比的幽默收束——大雪中的武将英姿与书生的自嘲形成鲜明对照。全诗气象壮观而妙趣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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