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热二首 其一
宋 · 苏籀
译文
示病刘松殊不饮,烁燔汗眩兀如痴。
如刘松示病般全不饮酒,灼烧般的汗水眩晕得呆如痴人。
尘嚣堀堁东山扇,汩浊祇惭叔度陂。
尘嚣飞扬的东山之扇,浑浊污秽只惭愧于叔度之陂。
茗汁粟浆回渴梦,大门高屋惮炎曦。
茶汁和粟米浆从渴梦中醒来,大门高屋却畏惧炎炎烈日。
生灵惴惴苗同槁,救暍哀祈风雨吹。
百姓惴惴不安禾苗同样枯槁,拯救中暑之人哀祈风雨吹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籀苦热二首的第一首。诗中描写了酷暑难耐的煎熬——刘松示病而不饮酒,汗流如烁、眩晕如痴,东山扇的尘嚣堀堁,叔度陂的惭愧,茗汁粟浆的解渴,大门高屋的避暑,最后以生灵惴惴苗同槁、救暍哀祈风雨吹的关怀收束,从个人的苦热上升到对苍生的关切。
逐句解读
「示病刘松殊不饮,烁燔汗眩兀如痴」——如刘松示病般全不饮酒,灼烧般的汗水眩晕得呆如痴人。
「刘松」为晋人,善饮而示病不饮——以示病不饮写酷暑中的倦怠;
「烁燔」为灼烧,「汗眩」为汗水眩晕——酷暑之苦的生理反应。
「尘嚣堀堁东山扇,汩浊祇惭叔度陂」——尘嚣飞扬的东山之扇,浑浊污秽只惭愧于叔度之陂。
「堀堁」为尘土飞扬,「东山扇」为谢安之扇——即使是名士之扇也难驱尘嚣;
「叔度陂」用黄宪(字叔度)之典——其度量如陂塘般广大,但面对酷暑的浑浊只能惭愧。
「茗汁粟浆回渴梦,大门高屋惮炎曦」——茶汁和粟米浆解回渴梦,大门高屋却畏惧炎炎烈日。
「茗汁粟浆」为解渴之物,「回渴梦」写从渴梦中醒来;
「大门高屋」本应凉爽但也畏惧烈日——酷暑之烈无可逃避。
「生灵惴惴苗同槁,救暍哀祈风雨吹」——百姓惴惴不安禾苗同样枯槁,拯救中暑之人哀祈风雨吹来。
「生灵惴惴」写百姓的恐慌,「苗同槁」写庄稼的枯萎——人与禾苗同受酷暑之苦;
「救暍」为救治中暑之人,「哀祈风雨」——哀求风雨来缓解旱情。
艺术手法
一、生理描写的真实:烁燔汗眩、兀如痴——酷暑的生理反应极为真实。二、从个人到苍生的升华:个人的苦热与苍生的惴惴——由己及人,是儒家仁心的自然流露。三、「哀祈风雨吹」的收束:以对风雨的祈盼收束——从苦热的煎熬转向对天降甘霖的期待。
总体评价
此诗以苦热为契机,从个人的生理煎熬上升到对苍生的关怀。
「生灵惴惴苗同槁,救暍哀祈风雨吹」是全诗的升华——个人的苦热不过是苍生之苦的缩影,真正的关怀在于祈盼天降甘霖。全诗从实感出发而归于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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