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热二首 其二
宋 · 苏籀
译文
越吟吴咏两参商,我那皋原侬水乡。
越地的吟唱和吴地的歌咏互不相合如参商二星,我在那高原旱地,你住在水乡泽国。
赤地千仓待舂簸,炎飚九夏剧晴阳。
赤地千里,千仓万箱等着舂米筛粮,炎热的风在盛夏更甚于烈日。
云霓不族讼风伯,雷电惭劳驱毕方。
云霓不聚,人们纷纷控诉风伯,雷电也惭愧自己劳而无功,驱赶不了旱神毕方。
独卧嗟咨龙伯懒,梦乘天驷洒淋浪。
独自躺着嗟叹龙伯太懒惰,梦中驾着天马洒下倾盆大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苦热二首的第二首,侧重于旱灾的描绘与祈雨的愿望。越吟吴咏的两地之人各自感伤,赤地千仓待舂、炎飙九夏剧晴阳——旱灾之烈、酷暑之甚。云霓不族而讼风伯、雷电惭劳而驱毕方——祈雨不灵、驱暑无效。最后以独卧嗟咨龙伯懒、梦乘天驷洒淋浪的幻想收束——龙伯慵懒不肯降雨,只能在梦中乘天马洒下倾盆大雨。
逐句解读
「越吟吴咏两参商,我那皋原侬水乡」——越吟与吴咏如同参商两星不能相见,我的皋原之地你是水乡之人。
「参商」为不相见的两颗星——越人与吴人各自苦热而无法相慰;
「我那皋原」为旱地,「侬水乡」为水乡——旱地与水乡的对比。
「赤地千仓待舂簸,炎飙九夏剧晴阳」——赤地千里千仓等待着舂簸收获,炎热的飙风在九夏之中比晴天烈阳更加酷烈。
「赤地千仓」写旱灾——千仓空等舂簸而无粮可舂;
「炎飙九夏」写酷暑——九夏之风比烈阳更甚。
「云霓不族讼风伯,雷电惭劳驱毕方」——云霓不聚而诉讼风伯,雷电惭愧劳碌而驱赶毕方之火。
「云霓不族」写天不降雨,「讼风伯」为状告风神——风神不降雨反降热风;
「毕方」为火鸟——雷电驱赶火鸟却无济于事。
「独卧嗟咨龙伯懒,梦乘天驷洒淋浪」——独自躺着嗟叹龙伯的慵懒,梦中乘着天马洒下淋浪大雨。
「龙伯」为传说中钓鳌的巨人——龙伯慵懒不肯行雨;
「天驷」为天上的星宿——只能在梦中乘天马洒雨。末句以幻想写出了最深的祈盼——现实中求雨不得,只能在梦中实现。
艺术手法
一、参商的比喻:越吟与吴咏如参商——同处酷暑却各自煎熬,写出了旱灾的普遍性。二、诉讼的拟人:「讼风伯」——将祈雨不灵归咎于风神,以拟人的手法写出了对天不降雨的愤怒。三、梦境的补偿:「梦乘天驷洒淋浪」——现实中求雨不得,以梦境弥补现实的缺憾,是全诗最浪漫的想象。
总体评价
此诗以旱灾的惨烈和祈雨的不得为线索,「独卧嗟咨龙伯懒,梦乘天驷洒淋浪」是全诗最动人的收束——龙伯慵懒不肯降雨,只能在梦中乘天马洒下大雨。现实的无望与梦境的浪漫构成了全诗最大的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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