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

宋 · 苏籀

译文

铁檠知漏永,熠燿照蚍蜉。

铁灯架知道夜漏漫长,萤火虫般的光芒照着蚂蚁。

三策遗当世,一封陈厥谟。

三条策略遗留给当世,一封上书陈述那谋谟。

甫田须疾耒,巨浸想乘桴。

大田需要赶快用耒耜耕作,大水之中想要乘着木筏。

应猝诚乖用,何名道不诬。

应对紧急之事确实不合用,凭什么说道理不是欺诬。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籀寒夜中所作。诗人在寒夜铁檠之下,面对熠耀微光,思考时局与自身处境——三策遗当世而不用、一封陈谟而未纳,甫田须疾耒而未耕,巨浸想乘桴而难渡。全诗短小而思致深沉,在寒夜苦思中凝聚了忧国忧民之情与怀才不遇之叹。

逐句解读
「铁檠知漏永,熠燿照蚍蜉」——铁灯架知道夜漏漫长,萤火虫般的光芒照着蚂蚁。

「铁檠」为铁灯架,「漏永」为夜漏漫长,「蚍蜉」为蚂蚁。寒夜灯下苦思,微光之下如蚍蜉般渺小。

「三策遗当世,一封陈厥谟」——三条策略遗留给当世,一封上书陈述那谋谟。

「三策」指贾谊上疏的三策,「一封」指上书进言。写自己虽有良策忠言却未能被采纳。

「甫田须疾耒,巨浸想乘桴」——大田需要赶快用耒耜耕作,大水之中想要乘着木筏。

「甫田」为大田,「疾耒」为赶快耕作,「乘桴」用孔子「道不行乘桴浮于海」之典。写时局紧迫需要迅速行动,自己却只能想望远遁。

「应猝诚乖用,何名道不诬」——应对紧急之事确实不合用,凭什么说道理不是欺诬?「应猝」为应对突发事件,「乖用」为不合用。末句自问——如果策略不能应急,那所谓的道理岂不是骗人的?

艺术手法
一、以小见大的对比:铁檠微光与蚍蜉之小,对比三策一封之大——个人渺小而志向宏大。二、用典的层递:贾谊三策、上书陈谟、孔子乘桴——三个典故构成由积极到消极的递进。三、反诘的力量:「何名道不诬」以反问收束,既是自疑也是对时局的质疑——如果道理无用,那坚持的道理何在?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寒夜苦思为背景,将忧国之情与怀才不遇之叹浓缩于八句之中。

「铁檠知漏永,熠燿照蚍蜉」以极小的意象写极大的孤独,末句「何名道不诬」则以反诘将苦思引向深层的哲学困惑——道理如果不能指导实践,是否还是道理?全诗短小而思致深沉,是宋人寒夜苦吟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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