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簿之常山送行一首
宋 · 苏籀
译文
苍隼卑飞亦将击
苍鹰低飞也即将出击
素琴不拟贵高张
素琴不打算珍贵地高高张设
勾稽俛首亲朱墨
查核账目低头亲理朱墨文书
甘旨役心谋稻粱
为美味佳肴劳心谋划稻粱之食
吏干能称追伯仲
吏治才干足以称道追踪前人伯仲
朝端近例寘周行
朝廷近来按例安排在行列之中
题名塔庙经坊市
题名于塔庙经过坊市
俯瞷烟云越涧冈
俯瞰烟云越过涧水和山冈
相勉三余牵着拟
互相勉励利用三余时间勤学苦练
助栽九畹待芬芳
辅助栽种九畹兰草等待芬芳
絷维骐骥初从轭
拴住骏马刚套上轭具
强劲蒹葭要饱霜
刚强的芦苇需要饱经霜寒
县小官闲无甚责
县城小官职清闲没有太多责任
秩卑俸薄又何伤
品级低俸禄薄又有什么妨碍
公田私亩工夫遍
公田私亩都下足了工夫
世阀前修在激昂
世代门第的前贤在于奋发昂扬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籀送韩簿之常山之作。韩簿赴常山任职,诗人以送行诗相赠。诗中从苍隼卑飞将击和素琴不拟高张的低调写起,写到勾稽俛首的日常政务和甘旨役心的谋生之务,进而期许其吏干追伯仲、朝端置周行的仕途前景,再以三余着意和九畹待芳的劝勉、骐骥从轭和蒹葭饱霜的砥砺作结,表达了对友人仕途的期许与砥砺。
逐句解读
「苍隼卑飞亦将击,素琴不拟贵高张」——苍鹰低飞也是将要出击,素琴不打算过于高调弹奏。
「卑飞将击」写低调中蓄势,「素琴不高张」写谦逊而不张扬——赴任的姿态要低调但不妨碍日后出击。
「勾稽俛首亲朱墨,甘旨役心谋稻粱」——勾稽考核低头亲近朱墨公文,为甘旨之养役心谋取稻粱之需。
「勾稽」为会计考核,「朱墨」为公文,「甘旨」为美食,「稻粱」为俸禄——基层官吏的日常就是处理公文、赚取俸禄奉养家人。
「吏干能称追伯仲,朝端近例寘周行」——吏干之能称得上追及伯仲,朝廷近例将他置于朝班之列。
「吏干」为行政能力,「周行」为朝班——凭借才能可以在仕途上追及前辈,入朝为官指日可待。
「题名塔庙经坊市,俯瞷烟云越涧冈」——题名于塔庙经过坊市,俯瞰烟云越过涧水山冈。写赴任之路——经过塔庙、坊市、涧水、山冈,是行旅的纪实。
「相勉三余牵着拟,助栽九畹待芬芳」——相互勉励利用三余之暇着意拟作,协助栽种九畹兰花等待芬芳。
「三余」为冬、夜、雨三个空闲时间,「九畹」用屈原「余既滋兰之九畹」之语——勉励友人在公务之暇不忘治学修身。
「絷维骐骥初从轭,强劲蒹葭要饱霜」——束缚骐骥初从车轭,强劲的蒹葭要经饱霜。
「骐骥从轭」写良马初驾车——才华之士初入仕途需要磨砺;
「蒹葭饱霜」写芦苇经霜而更强——逆境使人更加坚韧。
「县小官闲无甚责,秩卑俸薄又何伤」——县小官闲没有太多责任,秩卑俸薄又有什么妨碍?写常山之任的轻松——小县闲官无重责,虽然俸薄但不伤大雅,反而是修炼的好机会。
「公田私亩工夫遍,世阀前修在激昂」——公田私亩的工夫都要遍及,世族前贤的修为在于激昂奋发。
「公田私亩」写为官要关心农事,「世阀前修」写要以先贤为榜样——无论是公务还是修养都要全力以赴。
艺术手法
一、低调与期许的张力:苍隼卑飞亦将击——低调是姿态而非本质,将击才是方向。二、砥砺的层层递进:三余着意、九畹待芳、骐骥从轭、蒹葭饱霜——每一联都是对友人的砥砺,从治学到修身到仕途到品格。三、宽慰的得体:「县小官闲无甚责,秩卑俸薄又何伤」——将小县薄俸转化为修炼的好机会,宽慰而不失志向。
总体评价
此诗在送行诗中兼顾了宽慰与砥砺,「苍隼卑飞亦将击」以低调中蓄势的意象开篇,奠定了全诗的基调。
「公田私亩工夫遍,世阀前修在激昂」以激昂奋发收束——无论职位高低都要全力以赴。全诗既有送行的温情又有砥砺的力量,格调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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