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和秘监洪丈迎谏议徐公建除之什并次元韵
宋 · 苏籀
译文
建极翊皇舆,蓬庐怀致主。
建立极则辅佐皇家社稷,身居茅庐心怀致君之志。
除书肆时夏,提纲众目举。
除授诏书颁布于盛夏,提纲挈领各项事务兴举。
满朝想风采,爱及巾垫雨。
满朝文武都仰慕您的风采,敬爱之情如同雨中垫巾般殷切。
平平戒自守,落落进攻取。
平安之时要戒惧自守,磊落之时要进取攻取。
定倾繄其人,防秋今尚暑。
安定倾危全赖其人,如今防秋之时尚且炎热。
执舆岣嵝岭,栉风闽海浦。
执掌车舆行经岣嵝山岭,栉风沐雨驻守闽海之滨。
破的出新诗,江山缭樽俎。
射中靶心般写出新奇诗篇,江山胜景萦绕于酒席樽俎之间。
危机见未萌,刚鲠殊不吐。
在危机尚未萌发时便已洞察,刚正耿直绝不吐露阿谀之词。
成宪万方瞻,作者七人数。
已成法度为万方所瞻仰,创作者不过七人之数。
收召无遗贤,商山非为吕。
征召天下没有遗漏的贤才,商山四皓并非只为吕氏而出。
开悟尧舜心,亢宗诚刻苦。
开悟如尧舜般的心志,振兴宗族确实需要刻苦。
闭门逾厥垣,孰与驱驰许。
闭门不出虽可翻越自家垣墙,又有谁肯为你驱驰效命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籀奉和秘监洪丈迎谏议徐公建除之什并次元韵之作。建除体为古代杂体诗,以建、除、满、平、定、执、破、危、成、收、开、闭十二字为句首。诗中以建除体为形式,以政治议论为内容,从建极翊皇舆到闭门逾厥垣,每一句都以建除字领起政治主张,表达了对朝廷用人、防秋、收召贤才、开悟圣心等问题的关切。全诗形式整饬而内容充实,在建除体中融入了深沉的政治关怀。
逐句解读
「建极翊皇舆,蓬庐怀致主」——建立准则辅佐皇帝的御驾,身处蓬庐却心怀致君尧舜之志。
「建极」为建立最高准则,「翊」为辅佐,「致主」为致君尧舜。虽在野而心怀天下。
「除书肆时夏,提纲众目举」——除授官吏的诏书施行于盛夏,提纲挈领使众多条目并举。
「除书」为任命官员的诏书,「提纲」为抓住要领。写朝廷用人与施政纲领。
「满朝想风采,爱及巾垫雨」——满朝文武都想望其风采,关爱及于雨中头巾被淋之人。
「满朝想风采」写新任谏议大夫的威望,「巾垫雨」用周公吐哺之典,写对百姓的关怀。
「平平戒自守,落落进攻取」——平平之处戒备自守,落落之势发起进攻夺取。治国之道——平和时须自守,危难时须进取。
「定倾繄其人,防秋今尚暑」——安定倾危全赖那个人,防备秋敌来犯现在还是暑天。
「定倾」为安定危局,「防秋」为防备秋天胡骑南下。写军事人才与边防之急。
「执舆岣嵝岭,栉风闽海浦」——执掌车舆在岣嵝岭上,栉风沐雨在闽海之滨。
「岣嵝岭」在湖南,「闽海浦」在福建。写奔波于山海之间的辛劳。
「破的出新诗,江山缭樽俎」——命中靶心写出新诗,江山风光缭绕于酒杯樽俎之间。
「破的」为射中靶心,写诗作精准;
「樽俎」为酒器,写诗酒风流。
「危机见未萌,刚鲠殊不吐」——危机在尚未萌发时就已看见,刚直鲠介之论绝不吐出?「见未萌」为先见之明,「刚鲠不吐」——要么是隐忍不发,要么是不肯附和——谏议大夫的刚鲠与谨慎并存。
「成宪万方瞻,作者七人数」——已成之法为万方所瞻仰,作者只有七人之数。
「成宪」为既定的法律,「七人」可能指上古七位圣王。以古圣王之法为今人之法。
「收召无遗贤,商山非为吕」——收召天下没有遗漏贤人,商山四皓并非为了吕氏。
「商山四皓」为汉初隐士,出山辅助太子而非为吕后——真正的贤人出仕是为了道义而非权势。
「开悟尧舜心,亢宗诚刻苦」——开悟尧舜般的心,强盛宗族确实要刻苦。
「开悟」为启发,「亢宗」为强盛宗族。写谏议之责——开悟君心、强盛国族。
「闭门逾厥垣,孰与驱驰许」——闭门越过那道垣墙,谁与驱驰奔走之许?末句以反问收束——如果闭门不出,又有谁能为国驱驰?
艺术手法
一、建除体的政治化:将建除体的形式与政治内容紧密结合,每一个建除字都领起一项政治主张——形式与内容浑然一体。二、用典的密集指向:周公吐哺、商山四皓、尧舜之心——每个典故都指向政治用人之道。三、节奏的急促与从容:「满朝想风采」的从容与「定倾繄其人」的急促交替出现——政治生活的张弛有度。
总体评价
此诗是苏籀政治诗的代表作,以建除体为形式而全无游戏之意,每一句都是切实的政治主张。
「收召无遗贤,商山非为吕」是全诗的核心——收召贤才不是为了权势而是为了道义。
「闭门逾厥垣,孰与驱驰许」以反问收束,既是激励也是警醒——隐士出山不是为权势而是为天下。全诗在建除体的约束中写出了最自由的政治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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