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洪六丈舍人苏黄马券一首
宋 · 苏籀
译文
长鸣天廐起毛龙,万马皆喑一洗中。
天厩中长鸣一声腾起毛龙般的骏马,万马皆暗哑一声长鸣洗尽沉寂。
立仗式仪稽马叟,解骖牵赐有裴公。
立仗仪式中考证有马叟之典,解下骖马牵赐有裴公之事。
累年兵火苏黄迹,旧券山河带砺同。
连年战火中苏轼黄庭坚的遗迹,旧时马券如同山河带砺之誓永存。
揽笔诗翁拟骚雅,雄然台阁快哉风。
握笔的老诗人拟作骚雅之体,雄浑如台阁中吹过快哉之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籀次韵洪六丈舍人苏黄马券一首。苏黄马券指苏轼和黄庭坚关于马券的书法作品,是文人书翰中的珍品。诗中从长鸣天廐起毛龙写起,以万马皆喑一洗中赞美苏黄书法的卓然独立,进而以立仗式仪和解骖牵赐的典故品评,再以累年兵火与旧券山河的对比写出历史沧桑,最后以揽笔拟骚雅、台阁快哉风收束,将书法品评上升为对苏黄人格的追慕。
逐句解读
「长鸣天廐起毛龙,万马皆喑一洗空」——天廐中的马长鸣而毛龙般腾起,万马都喑哑无声一洗而空。以良马比喻苏黄书法——一匹良马出则万马喑哑,极写苏黄的卓然超群。
「立仗式仪稽马叟,解骖牵赐有裴公」——立仗的式仪可考马叟,解骖牵赐的是裴公。
「马叟」为马专家,「裴公」为裴度——以识马之人比拟识书法之人。
「累年兵火苏黄迹,旧券山河带砺同」——历经多年兵火苏黄的墨迹犹存,旧日的马券如山河带砺般永固。
「兵火」写战乱,「山河带砺」用汉高祖封功臣之誓——苏黄的书法如山河般永存。
「揽笔诗翁拟骚雅,雄然台阁快哉风」——揽笔的诗翁比拟骚雅之道,雄然的台阁之上有快哉之风。
「拟骚雅」写诗人的文学追求,「台阁快哉风」写书法的气象——雄伟而痛快。
艺术手法
一、以马喻书的精妙:毛龙腾起、万马皆喑、立仗式仪、解骖牵赐——以马的品评体系比拟书法的品评,物与艺贯通。二、历史沧桑的感慨:累年兵火与旧券山河——战乱中的文化遗存更显珍贵。三、雄风的收束:「雄然台阁快哉风」——以快哉之风收束,既写书法的气象也写观者的心情。
总体评价
此诗以马喻书,将苏黄马券的书法品评写得气象雄浑。
「万马皆喑一洗中」以极其夸张的手法赞美苏黄的卓然独立,「旧券山河带砺同」则以山河之誓比拟书法的永恒——文化遗存比山河更坚固。全诗格调雄壮,在题跋诗中别具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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