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居遣兴一首
宋 · 苏籀
译文
老懒清吟口角钤
老来慵懒少有清吟,口角仿佛被钤封住了一般
任真虚一性安恬
任凭真性虚静专一,心性安宁恬淡无求
士农轨范一身任
士人与农家的操守规范一身兼而承当
孔老穷探两者兼
孔子的儒学与老子的道家穷尽探索,两者兼修并重
斋舍晦晨鸡弗已
书斋中昏暗的清晨,鸡鸣声仍不止息
翱翔晚节蔗弥甜
晚年精神翱翔自如,如同甘蔗越到末梢越是甘甜
平生缘业今何憾
平生的因缘际遇,如今又有什么遗憾呢
伫返神魂倍蓰添
静立返观神魂,精神倍增不止
若个生涯论屋谷
若论何种生涯来安顿屋舍田谷
课催童子具醪盐
只是督促童仆备好薄酒和盐菜而已
俊游稍谢出囊颖
俊逸的出游稍有减少,锋芒如同锥出囊中
道念常嗤隔日痁
向道之念常被旁人嗤笑,如同隔日发作的疟疾
拟古纰疏何柳骨
拟古之作疏漏粗疏,哪谈得上柳公权的风骨
摄生精密必张髯
养生之道须精密细致,当如张髯般严谨
鹤轩发兴从讥晏
乘轩出游发兴遣怀,任凭别人讥讽我晏起
雁塔乘时定合尖
雁塔题名待时机成熟,定能登上塔顶合尖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籀卜居遣兴之作,是一首长篇抒怀诗。诗中以老懒清吟口角钤、任真虚一性安恬写自己的状态——老懒清吟口角如钤、任真虚一之性安恬,又以士农轨范一身任、孔老穷探两者兼写自己兼修儒道——士农的轨范一身担当、孔老之学穷探两者兼修,再以斋舍晦晨鸡弗已、翱翔晚节蔗弥甜写修行的勤勉与晚节的甘美——斋舍之中晦晨鸡鸣不止、翱翔晚节如蔗弥甜,又以平生缘业今何憾、伫返神魂倍蓰添写对生死的超脱——平生缘业今有何憾、伫待返神魂倍蓰增添,又以若个生涯论屋谷、课催童子具醪盐写日常的生活——若论生涯唯论屋谷、课催童子备具醪盐,又以俊游稍谢出囊颖、道念常嗤隔日痁写对仕途的淡泊——俊游稍谢如颖脱于囊、道念常嗤如隔日之痁,又以拟古纰疏何柳骨、摄生精密必张髯写书法与养生——拟古纰疏何止柳骨、摄生精密必如张髯,末以鹤轩发兴从讥晏、雁塔乘时定合尖收束——鹤轩发兴任从讥晏、雁塔乘时定要合尖。
逐句解读
「老懒清吟口角钤,任真虚一性安恬」——老懒清吟口角如钤,任真虚一之性安恬。
「口角钤」——口角如钤印——吟咏之勤;
「任真虚一」——任性真实虚心守一——安恬之性。
「士农轨范一身任,孔老穷探两者兼」——士农的轨范一身担当,孔老之学穷探两者兼修。
「士农轨范」——士与农的行为规范——一身担当;
「孔老穷探」——孔子与老子之学——儒道兼修。
「斋舍晦晨鸡弗已,翱翔晚节蔗弥甜」——斋舍之中晦晨鸡鸣不止,翱翔晚节如蔗弥甜。
「晦晨鸡弗已」——无论天晴还是清晨鸡鸣不止——勤勉不辍;
「翱翔晚节蔗弥甜」——晚节如甘蔗般越来越甜——晚年的甘美。
「平生缘业今何憾,伫返神魂倍蓰添」——平生缘业今有何憾,伫待返神魂倍蓰增添。
「缘业今何憾」——平生的因缘业力如今有何遗憾——超脱;
「伫返神魂倍蓰添」——伫待神魂返回倍增——对来世的期待。
「若个生涯论屋谷,课催童子具醪盐」——若论生涯唯论屋谷,课催童子备具醪盐。
「屋谷」——屋舍与谷物——日常的生计;
「课催童子具醪盐」——督促童仆准备酒盐——家务的琐碎。
「俊游稍谢出囊颖,道念常嗤隔日痁」——俊游稍谢如颖脱于囊,道念常嗤如隔日之痁。
「出囊颖」——如毛遂颖脱于囊——才华的显露;
「道念常嗤隔日痁」——修道的念头常被嗤笑如隔日的疟疾——间歇性的修道。
「拟古纰疏何柳骨,摄生精密必张髯」——拟古纰疏何止柳骨,摄生精密必如张髯。
「柳骨」——柳公权的骨力——书法之喻;
「张髯」——张良之美髯——养生之喻——书法与养生的兼修。
「鹤轩发兴从讥晏,雁塔乘时定合尖」——鹤轩发兴任从讥晏,雁塔乘时定要合尖。
「鹤轩讥晏」——如鹤轩般被人讥笑晏起——不以为意;
「雁塔合尖」——如雁塔题名合尖——乘时成名——对未来的期许。
艺术手法
一、儒道兼修的自述:孔老穷探两者兼——以儒道兼修为人生的基本态度。二、「蔗弥甜」的比喻:晚年如甘蔗般越来越甜——越老越有滋味。三、「雁塔乘时定合尖」的期许:虽然「鹤轩讥晏」但终将「雁塔合尖」——对功名的矛盾心态。
总体评价
此诗以卜居遣兴为核心写出了儒道兼修的人生态度,「士农轨范一身任,孔老穷探两者兼」以孔老兼修写出了最开阔的胸襟,「翱翔晚节蔗弥甜」则以蔗弥甜写出了晚年最甘美的期待。全诗格调闲适而思致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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