䌷史
宋 · 苏籀
译文
延陵皋壤决归欤,习气过忧觚不觚。
延陵的水岸之地决定归去了,习气过忧觚已经不觚了。
何怪倚门嗟抗脏,近来合乐宠侏儒。
何必奇怪倚门叹息刚直之人不受重用,近来朝廷合乐却宠爱侏儒。
过关自欲闻鸡唱,居肆何须较马摸。
过关自然想要听到鸡鸣之声,在市肆中何必计较马的外观。
乖合偶然非汝力,迷途先觉解挛拘。
违逆与顺合是偶然并非你的力量所能决定,迷途之中的先觉者可以解除拘挛。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籀所作䌷史,䌷史即抽丝剥茧地研读史书。诗中表达了诗人对归隐的决意和对世风的不满——习气过忧觚不觚,感叹倚门嗟抗脏的世态和合乐宠侏儒的荒唐,最后以过关闻鸡的奋发和居肆马摸的自省、乖合偶然的释然和迷途先觉的超脱收束,表达了一种通透而决绝的人生态度。
逐句解读
「延陵皋壤决归欤,习气过忧觚不觚」——延陵的水岸之地决定归去了,习气过忧觚已经不觚了。
「延陵皋壤」为隐居之地,「觚不觚」用孔子「觚不觚,觚哉觚哉」之语——礼器已失其形,世道已非其道。
「何怪倚门嗟抗脏,近来合乐宠侏儒」——何必奇怪倚门叹息刚直之人不受重用,近来朝廷合乐却宠爱侏儒。
「抗脏」为刚直不屈之人,「宠侏儒」为宠爱优伶之辈——世风颠倒,刚直者叹而优伶者宠。
「过关自欲闻鸡唱,居肆何须较马摸」——过关自然想要听到鸡鸣之声,在市肆中何必计较马的摸样。
「闻鸡唱」用祖逖闻鸡起舞之典——奋发之心不息;
「马摸」为马的外观——在市井中不必以外表论人。
「乖合偶然非汝力,迷途先觉解挛拘」——违逆与顺合是偶然并非你的力量所能决定,迷途之中的先觉者可以解除拘挛。
「乖合偶然」——个人的成败不全在己,「先觉解挛拘」——先觉悟者可以自我解脱。
艺术手法
一、世风的批判:「觚不觚」和「宠侏儒」——两个意象精练地概括了世道的颠倒。二、自勉与释然的统一:闻鸡起舞的自勉与乖合偶然的释然——积极而不执著,是宋人理学的精神。三、「先觉解挛拘」的哲学:迷途中的先觉者可以自我解脱——觉悟是最终的自由。
总体评价
此诗以䌷史为契机,表达了对世风的不满和对自我解脱的追求。
「乖合偶然非汝力,迷途先觉解挛拘」是全诗的哲学核心——成败非人力所能决定,但觉悟可以使人获得自由。全诗批判有力而释然通透,体现了宋人理学的精神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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