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风

宋 · 苏辙

译文

大水蔑洲浦,牵挽无复施。

大水淹没了洲浦,牵挽船只已无法施展。

我舟恃长风,风止将安为。

我的船依靠长风,风停了将怎么办。

塌然委积水,坐被弱缆维。

颓然委身于积水之中,坐着被弱缆系住。

市井隔峰岭,食尽行将饥。

市井隔在峰岭之外,食物吃尽快要挨饿。

长啸呼风伯,厄穷岂不知。

长啸呼唤风伯,穷困难道不知道。

蓬蓬起东南,旗尾西北驰。

风蓬蓬地从东南方刮起,风向如旗尾向西北飞驰。

所望乃大谬,开门讯舟师。

所期望的却大错特错,开门询问舟师。

舟师掉头笑,沿溯要有时。

舟师摇头笑说,顺流逆流各有其时。

溯者不少息,沿者长嗟咨。

逆水行舟的人不少歇息,顺水行舟的人长叹。

飘风不终日,急雨常相随。

狂风刮不了一整天,急雨常常随之而来。

雨止风亦止,条条弄清漪。

雨停风也停,条条水波在清漪中荡漾。

我言未见信,君行自见之。

我的话你未必相信,你自己行走就会见到。

赏析

题解
此为苏辙阻风之作,写行船途中遇风受阻的经历。大水弥漫无洲浦、牵挽无从,风止则船塌然委积水,市井隔峰岭食尽将饥,长啸呼风伯,风来却方向大谬,舟师笑沿溯要有时,飘风不终日急雨常相随,雨止风亦止,条条弄清漪。

逐句解读
「大水蔑洲浦」大水淹没了洲浦。

「牵挽无复施」牵挽船只已无法施展。

「我舟恃长风」我的船依靠长风。

「风止将安为」风停了将怎么办。

「塌然委积水」颓然委身于积水之中。

「坐被弱缆维」坐着被弱缆系住。

「市井隔峰岭」市井隔在峰岭之外。

「食尽行将饥」食物吃尽快要挨饿。

「长啸呼风伯」长啸呼唤风伯。

「厄穷岂不知道」穷困难道不知道。

「蓬蓬起东南」风蓬蓬地从东南方刮起。

「旗尾西北驰」风向如旗尾向西北飞驰。

「所望乃大谬」所期望的却大错特错。

「开门讯舟师」开门询问舟师。

「舟师掉头笑」舟师摇头笑说。

「沿溯要有时」顺流逆流各有其时。

「溯者不少息」逆水行舟的人不少歇息。

「沿者长嗟咨」顺水行舟的人长叹。

「飘风不终日」狂风刮不了一整天。

「急雨常相随」急雨常常随之而来。

「雨止风亦止」雨停风也停。

「条条弄清漪」条条水波在清漪中荡漾。

「我言未见信」我的话你未必相信。

「君行自见之」你自己行走就会见到。

艺术手法
大水蔑洲浦与牵挽无复施以大水与无施写阻水的困境。我舟恃长风与风止将安为以恃与将安写风之不可恃。长啸呼风伯与所望乃大谬以呼与大谬写求风之误。舟师掉头笑与沿溯要有时以笑与有时写老船工的经验。飘风不终日与急雨常相随以飘风与急雨写天象的规律。雨止风亦止与条条弄清漪以止与弄写风停后的平静。

总体评价
此诗以行船遇风的经历写人生的顺逆,沿溯要有时一句最为通达,写出了顺逆各有其时的自然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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