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赠
宋 · 苏辙
译文
出家无复家,视身等云浮
出家之后不再有家看待自身如同浮云
东西随风行,忽然遍九州
东西随风而行忽然间遍及天下九州
君居龙川城,筑室星一周
你住在龙川城建屋居住了十二年
屋瓦如翚飞,象设具冕旒
屋瓦如飞鸟展翅神像陈设具备冠冕礼器
弟子五六人,门徒散林丘
弟子有五六人门徒散布在山林丘壑间
本为百年计,自可一世留
本来做的是百年之计自然可以留居一世
胡为不复顾,脱去如敝裘
为何不再顾念脱身离去如同丢弃旧衣
万里一藤杖,来从故人游
万里之遥只凭一根藤杖来随故人交游
故人病老翁,轻重恐未酬
故人是个多病的老翁恐怕轻重不当难以回报
疑君了心法,万物皆浮沤
想必你了悟了心法万物不过是水上浮沤
去彼非有嫌,来此亦无求
离开那里并非有所嫌弃来到这里也没有所求
是心摩尼珠,不受箧笥收
这颗心如同摩尼宝珠不受箱笼的收藏约束
故人感君意,一言还信不
故人被你的情意感动一句话还能相信吗
远行不为此,浪走非良谋
远行不是为了这些漫无目的地走不是良策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重赠龙川道士而作,写道士从龙川到颍昌万里来访的深意。道士出家无复家、视身如浮云,在龙川筑室星周之后又弃之如敝裘,万里来寻故人。诗人以摩尼珠喻道士之心——不受箧笥收藏,来去自如。
逐句解读
「出家无复家,视身等云浮」——出家之后不再有家,看待自身如同浮云。
「东西随风行,忽然遍九州」——东西随风而行,忽然间遍及天下。
「君居龙川城,筑室星一周」——你住在龙川城中,建屋居住了十二年(星一周即木星运行一周约十二年)。
「屋瓦如翚飞,象设具冕旒」——屋瓦如飞鸟展翅,神像陈设具备冠冕礼器,写道观的壮丽。
「弟子五六人,门徒散林丘」——弟子有五六人,门徒散布在山林丘壑之间。
「本为百年计,自可一世留」——本来做的是百年之计,自然可以留居一世。
「胡为不复顾,脱去如敝裘」——为何不再顾念,脱身离去如同丢弃旧衣?写道士的洒脱。
「万里一藤杖,来从故人游」——万里之遥只凭一根藤杖,来跟随故人交游。
「故人病老翁,轻重恐未酬」——故人是个多病的老翁,恐怕轻重不当难以回报。
「疑君了心法,万物皆浮沤」——想必你已经了悟心法,万物都是水上浮沤。
「去彼非有嫌,来此亦无求」——离开那里并非有所嫌弃,来到这里也没有所求。
「是心摩尼珠,不受箧笥收」——这颗心如同摩尼宝珠,不受箱笼的收藏约束。
「故人感君意,一言还信不」——故人被你的情意感动,一句话还能相信吗?
「远行不为此,浪走非良谋」——远行不是为了这些,漫无目的地走不是好的打算。
艺术手法
此诗以"出家无复家"开篇,写出了道士超然的生活态度。
"脱去如敝裘"以弃衣喻弃观——辛辛苦苦建成的道观说弃就弃,可见其心不在物。
"万里一藤杖"以极简的行装写极远的行程,一根藤杖就是全部家当。
"是心摩尼珠,不受箧笥收"以摩尼珠喻自由之心——宝珠虽珍贵却不受任何容器约束,正如自由之心不受任何居所限制。
"远行不为此,浪走非良谋"以否定作结——道士的来访既不是为了这些俗务,也不是漫无目的的游走,那么究竟为了什么?这一留白意味深长。
总体评价
这首重赠诗写出了龙川道士超凡脱俗的精神境界。
"是心摩尼珠,不受箧笥收"是全诗最精彩的比喻——自由的心如同宝珠,珍贵而不受拘束。苏辙既赞叹道士的洒脱,又以"浪走非良谋"暗示了对无目的漂泊的保留,体现了他对自由与安定的辩证思考。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