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无月同诸子二首 其一

宋 · 苏辙

译文

风雨来无定,泥涂日向深。

风雨来去不定无法预料,泥泞的道路一天天加深。

直埋今夜月,真失众人心。

简直把今夜的月亮埋没了,真叫众人失望。

云外天衢净,人间浊雾侵。

云层之外天街依然洁净,人世间却被浊雾侵袭。

幽人久不寐,起坐夜愔愔。

幽居之人久久不能入睡,起来坐着夜色寂静无声。

赏析

题解
此为中秋无月同诸子所作二首之一,着重写月被遮蔽后的失落与沉思。中秋本应赏月,却遇风雨无月,天心与人愿相违。诗人由天象写到人间,由外境写到内心,层层推进。

逐句解读
「风雨来无定」——风雨来去不定,无法预料。

「泥涂日向深」——泥泞的道路一天天加深。

「直埋今夜月」——简直把今夜的月亮埋没了。

「真失众人心」——真叫众人失望。

「云外天衢净」——云层之外,天街依然洁净。

「人间浊雾侵」——人世间却被浊雾侵袭。

「幽人久不寐」——幽居之人久久不能入睡。

「起坐夜愔愔」——起来坐着,夜色寂静无声。

艺术手法
全诗以「埋」字写月之不可见,以「失」字写人之失望,两个动词极有力度。

「云外天衢净」与「人间浊雾侵」构成天上与人间的对照:月虽被遮但天街依旧清朗,人处浊雾却无由得见,暗喻理想与现实的距离。

「幽人久不寐,起坐夜愔愔」以动作描写收束,不直接抒情而情在其中。

「愔愔」二字写夜的寂静,也写内心的深沉,一语双关。

总体评价
此诗篇幅短小而意蕴不浅。中秋无月的怅惘,由外及内、由景及心,最终归于幽人独坐的沉静。天上清朗与人间浊雾的对比,使全诗超越了一般的望月伤怀,具有了哲理的意味。苏辙写愁不作激烈语,只在「久不寐」与「夜愔愔」中见出深沉,是其诗风一贯的含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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