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秀才见写陋容

宋 · 苏辙

译文

潦倒形骸山上樗,每经风雨辄凋疏。

形骸潦倒如同山上的臭椿树,每经风雨就更加凋零稀疏。

劳君为写支离状,异日长看老病初。

劳烦你为我画下这残损瘦弱的模样,日后再长久端详这老病初起的样子。

落笔纵横中自喜,赋形深稳妙无余。

落笔纵横挥洒间自有欣喜,塑造形象深沉稳当精妙至极。

偶然挂壁低头笑,俱幻何妨彼亦如。

偶然挂上墙壁低头一笑,彼此都是虚幻,又何妨他也如此。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秀才见写陋容之作。写潦倒形骸如山上樗树,每经风雨便凋疏,劳君为我写支离之状,异日长看老病之初,落笔纵横中自喜,赋形深稳妙无余,偶然挂壁低头笑,俱幻何妨彼亦如。

逐句解读
「潦倒形骸山上樗,每经风雨辄凋疏」——潦倒形骸如山上樗树,每经风雨便凋疏。以樗树喻自己的不堪大用。

「劳君为写支离状,异日长看老病初」——劳君为我写支离之状,异日长看老病之初。写画像的支离与老病。

「落笔纵横中自喜,赋形深稳妙无余」——落笔纵横中自喜,赋形深稳妙无余。写画技的高超。

「偶然挂壁低头笑,俱幻何妨彼亦如」——偶然挂壁低头笑,俱幻何妨彼亦如。写对画像的笑与对幻相的超越。

艺术手法
本诗以画像为主题。

「潦倒形骸山上樗」以《庄子》樗树之典写自己的无用之用。

「落笔纵横中自喜」以「自喜」写画技的自信,「赋形深稳妙无余」以「妙无余」写画像的逼真。

「偶然挂壁低头笑」以「低头笑」写对画像的自嘲,「俱幻何妨彼亦如」以「俱幻」用佛家万法皆幻之旨写对画像与自己同为幻相的超越。

总体评价
此诗以画像为主题,写自己的潦倒与对幻相的超越。全诗格调由自嘲到赞赏再到超脱,以「俱幻」写对形骸的超越,以「低头笑」写自嘲的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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