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方子明道人

宋 · 苏辙

译文

水银成银利十倍,丹砂为金世无对。

水银炼成白银获利十倍,丹砂化为黄金世间无可匹敌。

此人靳术不肯传,阖户泥墙畏天戒。

这些人吝惜方术不肯传授,闭户泥墙生怕触犯天谴。

今子何为与我言,人生贫富宁非天。

如今你为何对我说这些,人生的贫富难道不是天命吗。

钳锤橐籥枉心力,虀盐布被随因缘。

鼓风冶炼不过是白费心力,粗茶淡饭布被而眠随缘而安。

我来江西晚闻道,一言契我心所好。

我来到江西很晚才听闻大道,一言便契合了我内心所好。

廓然正若太虚空,平生伎俩都除扫。

心中豁然正如太虚之空,平生的种种伎俩都扫除干净。

子言旧事净慈师,未断有为非净慈。

你说起从前净慈师的事,未断有为之法便不是真正的净慈。

此术要将救饥耳,人人有命何忧饥。

这方术不过是用来救饥罢了,人人各有天命何必忧虑饥饿。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赠方子明道人之作。方子明自称能化水银为银、丹砂为金,苏辙对此提出质疑:此人靳术不肯传、阖户泥墙畏天戒。又以钳锤橐籥枉心力、虀盐布被随因缘反驳,末以廓然正若太虚空、平生伎俩都除扫写对佛法的体悟,以人人有命何忧饥写对命运的顺从。

逐句解读
「水银成银利十倍,丹砂为金世无对」——水银变成白银利益十倍,丹砂变成黄金世间无双。写方子明的炼金术,以利写术之诱人。

「此人靳术不肯传,阖户泥墙畏天戒」——此人吝惜方术不肯传授,闭户泥墙畏惧天戒。

「靳术不肯传」写方术的秘传,「畏天戒」写对天道的畏惧,以泥墙写封闭。

「今子何为与我言,人生贫富宁非天」——如今你为何与我言说,人生贫富难道不是天定。

「宁非天」写对命运的思考,以天写贫富的定数。

「钳锤橐籥枉心力,虀盐布被随因缘」——钳锤橐籥白费心力,虀盐布被随缘而定。

「枉心力」写炼金的徒劳,「随因缘」写命运的随缘,以炼金的徒劳写命运的必然。

「我来江西晚闻道,一言契我心所好」——我来江西晚年才闻道,一言契合我心之所好。

「晚闻道」写悟道之晚,「契我心所好」写与道的契合。

「廓然正若太虚空,平生伎俩都除扫」——廓然正像太虚空,平生的伎俩都扫除净尽。

「廓然」写空阔,「太虚空」写佛法的空,「都除扫」写对技巧的扫除,以空写对佛法的体悟。

「子言旧事净慈师,未断有为非净慈」——你说旧事于净慈师,未断有为不是净慈。

「未断有为」写俗缘未尽,「非净慈」写不契合佛法的清净,以有为写执著。

「此术要将救饥耳,人人有命何忧饥」——此术不过是要用来救饥,人人有命何必忧虑饥饿。

「救饥耳」写炼金的实用目的,「人人有命何忧饥」写对命运的信任,以天命写对炼金术的超越。

艺术手法
本诗以反驳炼金术写对佛法的体悟。

「水银成银利十倍」以「利十倍」写炼金的诱惑。

「此人靳术不肯传」以「靳术」写方术的秘传。

「钳锤橐籥枉心力」以「枉心力」写徒劳。

「虀盐布被随因缘」以「随因缘」写随缘。

「廓然正若太虚空」以「太虚空」写佛法的空。

「平生伎俩都除扫」以「都除扫」写对技巧的超越。

「人人有命何忧饥」以「有命」写对天命的信任。全诗以反驳炼金术写对佛法的体悟,以虚空写对技巧的超越,以天命写对命运的信任。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反驳炼金术写对佛法的体悟,以虚空写对技巧的超越。全诗格调通透而坚定,以廓然太虚空写对佛法的领悟,以人人有命写对天命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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