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雪

宋 · 苏辙

译文

今年麦中熟,餠饵不充口。

今年麦子中等成熟,饼饵还不能填饱肚子。

老农畏冬旱,薄雪未覆亩。

老农畏惧冬天的干旱,薄薄的雪还没有覆盖田亩。

骄阳引狂风,三白知应否。

骄阳引来狂风,三场白雪不知能否应验到来。

久晴车牛通,薪炭家家有。

久晴不雨车牛倒能通行,柴火木炭家家都有。

唯有口腹忧,此病谁能救。

只有肚子填不饱的忧虑,这个病谁能来救治呢。

达官例谋身,一醉日自富。

达官贵人例来只为自己打算,一醉便觉得日日富足。

尚应天愍人,云族朝来厚。

还应上天怜悯百姓,早上的云族再厚一些。

飞花得盈尺,一麦可平取。

雪花飞舞积到一尺厚,一季麦子就可以稳稳地收获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欲雪之际的期盼与忧虑。今年麦子中等收成,饼饵尚不能充饥。老农畏惧冬旱,薄雪还没覆盖田亩。骄阳引来狂风,三场白雪不知能否应验。久晴时车牛通行、薪炭家家都有,唯有口腹之忧无人能救。达官只顾谋身,一醉便觉日日富足。尚祈上天怜悯百姓,让朝来的云层再厚些,飞花盈尺,一季麦子便可平取。

逐句解读
「今年麦中熟」——今年麦子中等成熟。

「餠饵不充口」——饼饵还不能填饱肚子。

「老农畏冬旱」——老农畏惧冬天的干旱。

「薄雪未覆亩」——薄薄的雪还没有覆盖田亩。

「骄阳引狂风」——骄阳引来狂风。

「三白知应否」——三场白雪不知能否应验到来。

「久晴车牛通」——久晴不雨车牛倒能通行。

「薪炭家家有」——柴火木炭家家都有。

「唯有口腹忧」——只有肚子填不饱的忧虑。

「此病谁能救」——这个病谁能来救治呢。

「达官例谋身」——达官贵人例来只为自己打算。

「一醉日自富」——一醉便觉得日日富足。

「尚应天愍人」——还应上天怜悯百姓。

「云族朝来厚」——早上的云族再厚一些。

「飞花得盈尺」——雪花飞舞积到一尺厚。

「一麦可平取」——一季麦子就可以稳稳地收获了。

艺术手法
全诗以「欲雪」为枢纽,将天时与人事交织。久晴有利通行与柴炭但不利于麦,欲雪有望丰收但厚薄未定。

「唯有口腹忧,此病谁能救」以「病」喻饥饿,既是身体的病也是社会的病。

「达官例谋身,一醉日自富」以达官的醉饱反衬百姓的饥寒,批判锋芒虽不锐利却极为深刻。

「飞花得盈尺,一麦可平取」以美好的愿景收束,将个人的期盼与天下的丰穰融为一体。

总体评价
此诗以欲雪为契机,写出丰年不丰、百姓挨饿的社会矛盾。苏辙不满足于个人的期盼,而是将批判矛头指向达官只谋己身的现实。全诗从农事天时到社会不公再到天公祈愿,层次分明,忧民之情贯穿始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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