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太山四首 灵岩寺
宋 · 苏辙
译文
青山何重重,行尽土囊底。
青山层层叠叠多么深重,走到了山谷的尽头。
岩高日气薄,秀色如新洗。
山岩高耸日光的气息淡薄,秀美的山色如同刚刚洗过一般。
入门尘虑息,盥漱得清泚。
走进寺门尘世烦虑顿息,洗漱用的是清澈的泉水。
高堂见真人,不觉首自稽。
高堂之上见到真人法相,不自觉地叩首行礼。
祖师古禅伯,荆棘昔亲启。
祖师是古代的禅宗大师,昔日亲自披荆斩棘开创此寺。
人迹尚萧条,豺狼夜相觝。
人迹依然稀少萧条,豺狼在夜间相互抵触争斗。
白鹤导清泉,甘芳胜醇醴。
白鹤引领来清澈的泉水,甘甜芬芳胜过醇厚的美酒。
声鸣青龙口,光照白石陛。
泉声从青龙口鸣响,水光照映白石台阶。
尚可满畦塍,岂惟濯蔬米。
泉水还能灌满田间的畦垄,岂止是用来洗涤蔬菜和米粮。
居僧三百人,饮食安四体。
寺中居住着三百僧人,饮食安养着他们的身体。
一念但清凉,四方尽兄弟。
只要心念清凉,四方之人都是兄弟。
何言庇华屋,食苦当如荠。
何必说要有华美的房屋庇护,吃苦应当像吃荠菜一样甘之如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辙游太山四首之灵岩寺。诗人写灵岩寺的清幽胜境,从入山尘息到高堂见真人,再到祖师开山、白鹤导泉,末以一念清凉、食苦如荠写佛门之达观。
逐句解读
「青山何重重,行尽土囊底」——青山重重叠叠,走到土囊的尽头。
「岩高日气薄,秀色如新洗」——岩高之处日气稀薄,秀美之色如新洗过。
「入门尘虑息,盥漱得清泚」——入门后尘世之虑止息,盥漱得到清澈之水。
「高堂见真人,不觉首自稽」——高堂之上见到真人,不知不觉首自稽首。
「祖师古禅伯,荆棘昔亲启」——祖师是古时的禅伯,昔日亲自披荆斩棘开辟。
「人迹尚萧条,豺狼夜相觝」——人迹仍然萧条,豺狼夜间互相觝触。
「白鹤导清泉,甘芳胜醇醴」——白鹤导引出清泉,甘芳胜过醇美酒醴。
「声鸣青龙口,光照白石陛」——泉声在青龙口鸣响,光照白石台阶。
「尚可满畦塍,岂惟濯蔬米」——还可以灌满田畦塍垄,岂只用来洗菜淘米。
「居僧三百人,饮食安四体」——居住僧人三百人,饮食安宁四体。
「一念但清凉,四方尽兄弟」——一念之间只要清凉,四方都是兄弟。
「何言庇华屋,食苦当如荠」——何须说庇护在华屋之中,食苦应当如食荠菜般甘之。
艺术手法
本诗以游寺写禅悟之境。
「岩高日气薄,秀色如新洗」以薄与新洗写山寺的超尘之美。
「白鹤导清泉,甘芳胜醇醴」以白鹤导泉的传说写灵岩寺之灵异。
「一念但清凉,四方尽兄弟」以清凉与兄弟写佛门的无分别之境。
「食苦当如荠」以《诗经》「谁谓荼苦,其甘如荠」之典写安贫之道。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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