颍川城东野老

宋 · 苏辙

译文

我归颍川无故人,城东野老须如银。

我回到颍川没有故人,城东的野老须发如银。

少年椎埋起黄尘,晚岁折节依仙真。

少年时杀人埋尸扬起黄尘,晚年改过从善依从仙真。

走如麏鹿人莫亲,呼来上堂饮清樽。

跑起来如麏鹿没人亲近,叫来上堂饮清酒。

踞床闭目略频伸,指我黄河出昆仑。

坐在床上闭目略微伸展,给我指出黄河出于昆仑。

东流入海还天津,沐浴周遍才逡巡。

东流入海又回到天津,沐浴周身才一会儿。

婴儿跏趺乘日轮,脱身游戏走四邻。

婴儿跏趺坐着乘日轮,脱身游走在四邻之间。

逢人不告非自珍,许我已老知闭门。

遇到人不告诉不是自珍,许我老了知道闭门。

东朝太行款真君,告我不返游峨岷。

东去朝拜太行拜见真君,告诉我不回来了去游峨眉岷山。

还家一舍卧不晨,阖棺空空但衣巾。

回到家躺下再也没有起来,盖上棺材空空只有衣巾。

平生自言师洞宾,嗟世贱目贵所闻。

平生自称以吕洞宾为师,嗟叹世人轻视亲眼所见而贵耳闻。

赏析

题解
此为苏辙颍川城东野老之作。诗中写一位从少年无赖到晚年修道的野老。我归颍川无故人、城东野老须如银,少年椎埋起黄尘、晚岁折节依仙真,走如麏鹿人莫亲、呼来上堂饮清樽,踞床闭目略频伸、指我黄河出昆仑,东流入海还天津、沐浴周遍才逡巡,婴儿跏趺乘日轮、脱身游戏走四邻,逢人不告非自珍、许我已老知闭门,东朝太行款真君、告我不返游峨岷,还家一舍卧不晨、阖棺空空但衣巾,平生自言师洞宾、嗟世贱目贵所闻。

逐句解读
「我归颍川无故人」我回到颍川没有故人。

「城东野老须如银」城东的野老须发如银。

「少年椎埋起黄尘」少年时杀人埋尸扬起黄尘。

「晚岁折节依仙真」晚年改过从善依从仙真。

「走如麏鹿人莫亲」跑起来如麏鹿没人亲近。

「呼来上堂饮清樽」叫来上堂饮清酒。

「踞床闭目略频伸」坐在床上闭目略微伸展。

「指我黄河出昆仑」给我指出黄河出于昆仑。

「东流入海还天津」东流入海又回到天津。

「沐浴周遍才逡巡」沐浴周身才一会儿。

「婴儿跏趺乘日轮」婴儿跏趺坐着乘日轮。

「脱身游戏走四邻」脱身游走在四邻之间。

「逢人不告非自珍」遇到人不告诉不是自珍。

「许我已老知闭门」许我老了知道闭门。

「东朝太行款真君」东去朝拜太行拜见真君。

「告我不返游峨岷」告诉我不回来了去游峨眉岷山。

「还家一舍卧不晨」回到家躺下再也没有起来。

「阖棺空空但衣巾」盖上棺材空空只有衣巾。

「平生自言师洞宾」平生自称以吕洞宾为师。

「嗟世贱目贵所闻」嗟叹世人轻视亲眼所见而贵耳闻。

艺术手法
少年椎埋起黄尘与晚岁折节依仙真以少年与晚岁对举,少年的凶顽与晚年的修道。走如麏鹿人莫亲与呼来上堂饮清樽以人莫亲与饮清樽对举,野老的孤僻与诗人的亲近。指我黄河出昆仑与东流入海还天津以出昆仑与还天津写修道者的宏大视野。婴儿跏趺乘日轮与脱身游戏走四邻以乘日轮与走四邻写修行的境界。平生自言师洞宾与嗟世贱目贵所闻以师洞宾与贱目贵闻对举,野老的修行与世人的偏见。

总体评价
此诗以野老的一生写道教修行的传奇,嗟世贱目贵所闻一句写出了世人轻视亲眼所见而贵耳闻的偏见,最为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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